中心沙漏幻化成一个身形瘦小、金瞳金袍的男孩。
他面容稚嫩,眸中却无孩童的纯真,尽是遍历人间的深邃。
裴云舒眯了眯眼睛,“时晷神尊,许久未见。”
被称作神尊的男孩绕裴云舒俏皮打量一圈,“这副模样,还挺适合你。”
“你现世于此,是有要事吧,直说便可。”裴云舒直言。
时晷嘻嘻一笑,“瞒不过你。”
“我来此,是为助你一臂之力。”
“如何助我?”
“天律神君联合了名为系统的世外生物,欲打破灵州规制,违背天道,重建三界,其余八神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裴云舒沉默片刻。
他们几个都知道,且付出行动了?
她撇嘴,“我看你们现在就在坐以待毙。”
“害。”时晷挥挥手,“毕竟你才是破解此局的关键。”
灵州三界的命运,终究得回到司命星君的手上。
“毕竟,命数和气运是你的权能。”
裴云舒看着男孩,发觉他知道的不比自己少。
心底还存诸多疑惑,不妨在此间问个清楚。
“你如何得知?”裴云舒发问。
“我看了过去与未来。”男孩望向秘境边缘的虚无,“灵州拥有诸多未来,却只有一条不是死局。”
“在这条路上,执掌命数的司命要踏上命运洪流,亲历人间,由此才能真正改写整个灵州的命运。”
“在这条路上,天神们会将力量齐聚于你身。”
男孩指向她手腕,“五色镯,便是造化仙母给你的赐福。”
裴云舒抬起右手,恍然。
原来这镯子熟悉不是错觉。
“还有明年宗门大比,你也会遇到太虚那老头。”
剩余所有天神,都会一一将自己的力量送给踏上此局的裴云舒,随后,一同对付天律神君和系统。
裴云舒敛下神情,问道:“据我目前所知,系统可以对灵州力量免疫,那为何我剑灵的力量可以伤到系统?”
男孩勾勾唇角。
“你还不明白么?”
裴云舒:“什么?”
“千年前妖魂大战,那时的敌人,便是系统。”时晷心底知道裴云舒的疑惑,干脆一口气说清楚始末,“这是一种来自智械维度的生物,意图控制更多世界。灵州,便是他们下一个目标。”
“天律神君被其蛊惑,决定与其联手违抗天道。”
“这场对抗,从千年前就开始了。”
“妖王醉溟熵陨落在妖魂大战,被当时的系统之力重伤,其轮回超脱了三界,被困在系统们编写的某个代码中。”
男孩托住下巴,“我估摸……他已重生轮回上万次了吧。”
裴云舒双眼不自觉睁大,看向腰间醉心,“这便是,他力量能伤到系统的原因……”
难怪,醉溟熵身上偶尔会有种违和感。
没曾想,他经历的苦痛,或许远比裴云舒更多。
裴云舒不自觉抚了抚玉笛,心生涟漪,“这一切……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你要亲自去感受。”
男孩抬头,一双金瞳熠熠生辉。
“去感受命运——苦难,快乐,争斗,羁绊。”
“命运这条路,从来不光光是生与死这两头。”
“现在,我将我的赐福交给你。”
男孩说着,身形再次化成那枚沙漏,缓缓落于裴云舒掌中。
“你还有很长的路,继续走吧。”
裴云舒眼神中划过更深的茫然,遂闪过开怀与释然,最终变回坚定。
“好,我会走下去。”
为灵州,为天下。
也为真正的裴云舒。
收下沙漏瞬间,秘境内时间重新流逝,开始崩塌。
卫斩秋来不及询问裴云舒发生了什么,便拉她一块逃了出去。
出秘境后,裴云舒瞒下部分信息。
现在还不是全盘托出的时候。
二人在秘境外再次遇上夜寻之和江负阳,但师兄俩这次并未过多纠缠。
因为他们看到,秘境内裴云舒独自一人越级对战化神,比他们当中任何人都更强、更坚定。
她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依附别人,多愁善感的废材。
此后,裴云舒顺利回到灵垣宗,继续自己的修炼。
在灵垣宗的生活很充实,裴云舒很快突破至化神,平常时不时写点《灵垣怪谈》。
她真正融入了宗门,并找到了家的温度。
一年后,裴云舒在宗门大比里成功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