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秘境内部,场景格外空旷。
只有一望无际的石制地面,和最中心一个若隐若现的金色沙漏。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进来的修士均朝中心沙漏直奔而去,互相攻击,各不相让,招招死穴。
但最致命的,并非修士间的攻击。
裴云舒和卫斩秋刚刚落地,脚下地面便凭空射出两道金色光束。
二人反应奇快,各自躲过。
有反应不及被射中的修士就没那么好运——金光遍布其全身,似乎加速了他们身上的时间流逝,令两个年轻男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衰老。
“啊!什么东西?!”
“我的身体!”
“我们才刚进来,我不想死!李兄——”
话音未落,男修已成垂垂老矣的白骨,被仿佛生了意识的秘境丢垃圾般丢回入口外。
卫斩秋后脊一阵发凉,意识到脚下光线的力量。
“被光线射中,竟会衰老如此之快……”
若修为低浅,衰老百年便是死期。
“师姐务必当心,别中招。”裴云舒语气严肃,“防备其他修士同时,千万别忘躲避脚下。”
“自然,云舒你也当心,我会尽力配合你。”
“好,多谢师姐。”
说罢,两人一左一右,身形矫健直奔中心沙漏。
比起狼狈不堪的其余人,二人全神贯注后倒显几分游刃有余。
醉心频频出鞘,命中数人。
见识过其他修士的残酷,裴云舒没手下留情,谁敢拦就吃一击命门重劈。
卫斩秋作为元婴剑修,一手金错亦八方开路。
一时间,二人势如破竹,比想象中更顺利逼近沙漏。
恰在此时,裴云舒眼前掠过一个疾影。
砰——!
她勾起唇角,毫无惧意。
来了。
一把炽红砍刀横至裴云舒脖间,被她用醉心挡下。
来人是个中年男修,满脸刀疤,横肉堆叠,一双铜铃眼中满是暴戾。
他周身气息炽烈浑厚,隐隐有火光与尘土缠绕——上品火土双灵根,化神修为。
正是裴云舒先前观察到的那个化神散修。
刀疤男负手而立,脚下土地微微龟裂,热浪扭曲着周遭空气。
“哟,还是灵垣宗弟子?”
他扫了裴云舒一眼,看到其腰间弟子令牌,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看你骨龄极为年轻,想必也是门内天骄,可惜,这里不是人人会将你捧在手心的过家家之地。”
“老子修行五百年,杀过的元婴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识相的话就自断经脉,好让老子给你留个全尸!”
说话间,地底光束再次升起,二人同时闪身。
化神对元婴,如猛虎对羔羊。
发觉此处化神威压,其余修士不敢靠近,但见裴云舒被拦住,均有些幸灾乐祸。
感受到身后数双等着捡漏的眼睛,裴云舒手握醉心,面色始终从容不迫。
“前辈修为通天,何必为难晚辈?”她淡淡道,说话间化剑为笛,横在嘴边,暗中又将天神神识遍布整个秘境。
“为难?”
刀疤男嗤笑一声,略感疑惑的同时面露不屑,“还有心情吹笛?老子看你也没多为难!”
话音刚落,他便一掌拍出,掌风裹着熔岩之力,地面瞬间被犁出一道焦黑沟壑。
裴云舒迅速将醉心变回剑刃,横剑格挡,整个人被震退数十丈,虎口竟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下来。
与苏灵霁虚浮的化神之力不同。
真正的化神一击,恐怖如斯,不是元婴肉身能承受的。
“裴云舒,没事吧?”醉溟熵在识海道。
“没事。”
裴云舒甩了下被震麻的手,神色凌厉。
另一侧——
卫斩秋也被拦下。
拦路者,是杜若与杜英。
二人容貌本就相似,行为轨迹犹如镜像,一者妩媚含笑,一者清冷寡言。
卫斩秋微微挑眉,剑尖低垂,“没想到拦我的是你们。”
杜若掩唇一笑,“我俩自知不是裴云舒对手,但侥幸想与卫道友一战。今日这宝物,我们姐妹也颇感兴趣,不想放弃得太过干脆。”
杜英边熟稔躲避地上光束,边在手中祭出一柄墨绿骨刀,刀身爬满毒纹。
她难得收起嬉戏的神情,在这随时可能丧命的秘境中正了神色,“斩秋姐,对不住了,我俩要出全力喽。”
卫斩秋呼出一口气,并未感到意外,很快握紧金错摆好架势。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