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处响起声音：
“师姐，我认为苏灵霁有问题，要格外当心。”
“请相信我。”
卫斩秋略微诧异，不过没表现在面上。
她并未多问，只在识海处快速回了个“好”。
随即她转身向四宗弟子。
“诸位，关乎灵脉，事态紧急。既应讯息来此，想必各位都是自家宗内数一数二的天骄，值得信任。”
“这里一共七人，我提议兵分两路，一路去护山灵脉查看，一路去调查修为停滞的弟子，大家意下如何？”
罗万第一个回：“俺没意见，这样听着效率高。”
叶沐跟着：“可以。”
杜氏姐妹两人同样神识传音几秒，遂点头。
几人看向苏灵霁。
她一副认真思索模样，磨蹭了会儿也表示同意。
实则她在内心思考对策，万一他们真查出什么端倪，自己该如何应对。
裴云舒深深看她一眼，提议道：“我和卫师姐一块儿，苏灵霁，罗万也一起吧。”
苏灵霁必须放自己眼皮底下，以防惹乱子。
若她实在不安分就打晕装进五色镯里，完事再放出来。
考虑到苏灵霁还长了张喜欢无中生有的嘴巴，得带个外人一起。
罗万看着老实，不会撒谎，就他了。
“俺没问题。”他爽快应下。
苏灵霁微不可察皱起眉，她并不想跟裴云舒同行。
万一系统再次失灵可不好办。
她正欲委婉拒绝，却听裴云舒微笑道：
“苏道友既然想我了，自是该与我同道。路上，我们还可以好好聊聊。”
“行，那你们四人一块儿，我和我姐还有叶沐去调查弟子。”还不等苏灵霁回话，杜英便大咧咧道。
“……”苏灵霁不情不愿，“好。”
裴云舒满意点头。
“还有——醉心，出来。”
紫色玄气从腰间玉笛唤出，化为人形，落到几人中间。
“这是我的剑灵，醉溟熵。他跟你们一起去弟子那儿，或许能帮上忙。”
几人心下惊讶，这么大个剑灵？
杜若捂住杜英正要大呼小叫的嘴，作揖道谢，“好，多谢裴道友。”
分工结束，两拨人各自出发。
裴云舒在脑内叮嘱醉溟熵：
“有什么不对劲的就告诉我。”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主人～”
裴云舒四人跟着小六来到后山深处，很快抵达灵脉。
眼前景象，让所有人顿住脚步。
说是灵脉，不如说是一具将要干涸的河床。
蕴含灵脉的土地本该灵气氤氲、流光溢彩，此刻却只剩灰白岩石裸露在外，像被什么从内部吸干血肉，只剩嶙峋瘦骨。
“这……”
小六捂住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三天前我才来过，那时都没现在这样糟糕。”
卫斩秋面露憾色，安抚拍拍他肩。
一行人继续朝内部走去。
河床蜿蜒向里，两侧石壁布满裂纹。
偶有一缕极淡雾气从缝中渗出，还未成形便消散于风，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叹息。
走到一处，裴云舒停下脚步。
她蹲下，用指尖去触河床底部泥石。
正常灵脉底下的石头，应该温润如玉、触手生温，而裴云舒只觉手上触感冰冷粗糙，毫无生机。
她又闭上眼，将神识探入地下。
一片死寂。
微弱灵力埋在地底深处，细若游丝。
像被什么困住般，无法流动。
其余几人见状，均默契俯身查看，得到的感受跟裴云舒如出一辙。
“灵脉……还有救吗？”小六小心翼翼询问。
裴云舒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沿着河床往前走。
每走一步，脚下碎石都会发出细碎咔嚓声响，像踩在枯骨上。
“这并非自然枯竭。”卫斩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灵脉有自己的循环，即便遭遇天灾，也会留有一线生机。但这个……”她蹲下，捻起一撮碎石，在指尖搓了搓，“连石头里的灵气都消失了，一丝不留。”
“是人为。”裴云舒接话。
“啊，谁会那么狠心……”罗万神情凝重。
这么狠心的人，或许就在他们身边。
裴云舒想着，不动声色观察苏灵霁反应。
她东张西望，看起来也在认真查看。
要不是听到了系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