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等排名落定,各方仙门弟子也不会立即离开。
因为大比结束后,便是弟子招收环节,亦称拜师大会。
在比试中表现优异的散修和新晋弟子都可以当众拜师进门,成为外门弟子或亲传弟子。
其中更有甚者,因自身实力增长,会直接从排名靠后的宗门“跳槽”去排名靠前的。
若跳成功是好事,不成功则容易成为门内外的笑柄,有一定风险。
拜师会开始前一时辰。
无极殿招收区域。
“师父,小四八强和决赛都没来?”
作为招收负责人之一,楚临刚忙完相关事宜便面露忧色,向陌骅询问。
对方只微微颔首,似乎不愿多说。
见状,楚临心底叹气,回头自言自语,“难道被前几日禁术一事,影响了心绪?”
江负阳离他近,闻言撇嘴,“就她整天那副事不关己的绝情样?怎么可能。”
“大师兄,你还不如先关心关心夜寻之。”
“他怎的了?”
“不知道啊,他这两天老心不在焉,见我就问裴云舒去哪儿了、在干什么、参没参加比试。”江负阳无奈耸耸肩,“跟魔怔了似的,我哪儿知道啊。”
“而且他这次比试发挥很差,对战时也不专心,往年都能拿下弟子组前十,这次前二十有没有都不好说……我真怀疑,他是不是也中禁术了。”
“诺你看,他又一个人坐那儿发呆。”
楚临沉下眉心,顺江负阳的话朝不远处看去。
果然,夜寻之一人静坐在角落,看着来来往往交织的人群默不作声,神色淡然,眸中无光。
楚临与江负阳对视一眼,朝他走去。
“寻之?”
“三师弟。”
他们连叫几声,夜寻之才不急不慢抬眼。
“大师兄二师兄。”
楚临坐到他身边,“有心事?”
夜寻之看看两人,沉默一阵,遂没什么精神似的开口:“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云儿不要我们。”
江负阳像听到什么笑话,忍不住嗤了声,“她?不要我们?”
夜寻之瞧他不甚在意模样,反而郑重点头。
“你们还记得云儿刚进门那会儿么。”
那时年少,他们仨总是大大咧咧,成天在打闹中修习。
师父闭关不在时,山上每天鸡飞狗跳。
可某天,师父收了个乖巧稚嫩的小师妹,令三人不约而同都收敛起来,开始养成好习惯,抢着做榜样。
日复一日枯燥的宗门修炼与生活,因她到来而有了家的温度。
或许分歧与矛盾亦不可免,但他们总能互相谅解,搀扶着一起成长。
那个会甜甜笑着喊师兄,有好东西第一时间分享给他们的裴云舒,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了?
夜寻之想到此处,闭上眼睛。
“现在的她,真的很陌生。”
“好像我们与她再无瓜葛,从此陌路。”
“正好又碰上宗门大比,接下来就是拜师会,万一她……”
“你是觉得她会离开无极殿,去别的宗门?”江负阳瞬间会意。
夜寻之叹息,“我个人猜测罢了。”
楚临看着他,似乎有些能理解。
几人正要陷入思索,被一道颇具压迫的声音打断。
“她离不开我们。”
陌骅不知何时站至几人旁边,笃定道:
“自收养她后,我和你们都知道,她脆弱感性,心思复杂。对她而言,无极殿早已是永远无法离开的家和庇护所。”
“她恨不得一辈子拖着无极殿,不可能主动要走。”
“嗯,还是师父在理。”江负阳应和,“师弟,你太多虑了。她这两天不来又是在赌气呗。”
“……好吧。”夜寻之垂眸,微微点头,“希望是我想多了。”
咚——
不远处,一阵醇厚的钟声从会场中响起。
拜师大会即将开始。
会场中心,有处十余米高的测灵台。
决定拜师或更换宗门的修士,须站至测灵台,于公众下展示自己的骨龄、修为、灵根和道基,同时报上自己在大比中的成绩,方便招收方评判。
很快,测灵台下方排起长龙。
恰好拜师会开始前一刻,各宗各士的大比得分排名在空中灵幕上展示出来。
“出排名了,今年又灵垣宗第一吗?”
“哎,灵垣宗掉第二了!”
“啊?还真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