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低头看着妹妹,忽然轻声道:
“不过,忍替我处理伤口的时候,真的越来越熟练了呢。”
忍垂着眼,声音仍旧平静。
“毕竟总有人不让人省心。”
这句话很轻,像一句责怪,又像一句早已习惯了的叹息。
香奈惠听了,反而安静下来。
因为她听得懂。
忍这句话里,没有埋怨。
只有担心。
药房里静了一会儿,香奈惠才把这一路遇见的事情慢慢说出来。
她说得很有条理,也很平稳。院中的花瓣、鬼身上那股过于温柔的花香、对方故意制造的错觉、迂回试探的方式,以及最后真正出手时那种比普通鬼更明显的思考感。
忍一边听,一边把脏了的水倒掉,又重新换了一盆新的。
等香奈惠说完,她才抬起头。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只鬼不普通。”
“嗯。”
“可还是追进去了。”
香奈惠看着她,语气依旧很轻:
“若不追,它还会继续杀人。”
忍沉默了。
因为这就是姐姐。
她比谁都温柔,也比谁都知道,温柔不是站在后面说些安慰的话就够了。有些时候,真正的温柔,反而是明知危险,也还是得往前走一步。
过了片刻,忍才低声道:
“下次,至少先把消息送回来。”
香奈惠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好。”
“这次没能做到,是我不好。”
忍偏开脸,没有再看她。
“我又不是在听你道歉。”
“我知道。”香奈惠的声音柔柔的,落下来像羽毛一样轻,“忍只是在担心我。”
忍的睫毛轻轻一颤,到底没再反驳。
那一夜,蝶屋的灯亮得很晚。
香奈惠处理完伤口后,又把一路追踪下来的情报整理出来。忍陪着她坐在桌边,一页页帮她把写好的纸压平,偶尔补上一两味路上该备的药材名称。
她们之间其实没说太多话。
可那种安静本身,就已经像在对话了。
香奈乎坐在门边,安静地替她们把用完的药瓶收好。她不太懂柱是什么,也不懂那些情报意味着什么,可她知道,香奈惠回来时,忍姐姐眼里那一点很深的紧,直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散掉。
天快亮时,最后一页情报终于写完。
香奈惠放下笔,肩背也跟着松了些。她转头看向忍,见妹妹眼底已经有了很淡的倦色,便轻声道:
“忍,去睡一会儿吧。”
忍不动。
“你先睡。”
香奈惠笑了笑。
“我现在不困。”
“我也不困。”
还是一模一样的话。
香奈惠望着她,眼神越来越柔,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个样子,真像个姐姐呢。”
忍一顿,随即立刻皱眉。
“姐姐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没有奇怪。”香奈惠轻轻撑着脸看她,“只是有时候会想,明明忍比我小,却总会让我觉得很可靠。”
忍握着笔的手微微一紧,没接这句话。
香奈惠却继续说道:
“所以啊……”
“就算哪天我不在旁边,忍也一定没问题的。”
这句话一落,药房里忽然静了一下。
忍抬起头,看着她,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姐姐。”
这次,她的声音里终于明显带上了一点不悦。
“不要说这种话。”
香奈惠微微一怔。
忍的目光很静,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你会在。”
“所以,别把这种话说得像已经决定好了什么一样。”
香奈惠望着她,几息之后,眼底慢慢漾开一点更深的温柔。
“好。”
“我不说了。”
她的语气轻轻的,像是在认真答应。
忍这才把视线收回去,低声道:
“本来就不该说。”
可那一点情绪,到底还是没有完全压住。
香奈惠看着她,心里忽然软得厉害。
因为她知道,妹妹从来不是在赌气。
忍只是太害怕失去,所以才连那样轻轻一句设想都不愿听见。
第二日傍晚,鎹鸦飞到了蝶屋。
它落在廊柱上的时候,忍正低头熬药,香奈惠刚从里屋出来,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