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瞬之间的了解
鸣与胸闷压回身体深处。

    这鬼嚣张,却不蠢。它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距离。

    它每一次后撤都在维持一个安全圈,一个白月霖再快也很难一口气跨过去的圈。

    要破它,不能硬追。

    要让它自己把安全圈缩小。

    白月霖脚下不再直退,而是顺着地形做小幅度斜切。每一次躲避都贴着谷仓门板、石墩、枯树干走,让音爆的直线难以完全覆盖,让超声刃不得不改变角度。

    角度一变,鬼就要重新站位。

    重新站位,它就会不自觉向前半步。

    他看得见那半步。

    不是感觉它靠近了,而是看见它脚尖落点从原先的干土踩到湿泥,泥水溅起的高度变低,说明距离在缩;看见它肩膀为了调整射角微微下沉,说明它开始不自信;看见它呼吸节奏变急,说明它在焦躁。

    鬼连发两次音爆,空气像被反复砸碎。

    “血鬼术·震喉音爆!”

    冲击波把碎石掀得乱飞,谷仓墙体震得落灰。鬼笑得更张狂。

    “躲得漂亮!你能躲一晚上吗?你们人类的腿会软!”

    白月霖在碎石与尘浪中一次次擦身而过,衣角被撕开,皮肤被刮出细痕,可呼吸始终不乱。

    他不把体力花在多余的跳跃上,也不做会让自己失衡的翻滚。每一次闪避只用最短距离,像在省下一口气,省下一步,省到最后那一下要命的爆发。

    鬼忽然变招。

    它的口中再次响起高频颤鸣,几乎让人牙根发酸。

    “血鬼术·裂耳超声刃!”

    无形刃从侧面切来,封住白月霖前压的路。

    白月霖没有被逼到远处。

    他反而贴着石墩边缘微微一转身,让刃线擦着肩侧掠过,削掉一缕发丝。那一瞬很危险,可他从那道刃线里看见了更关键的本质:切线直,变向慢;只要逼它频繁转头,它的蓄力就会散。

    他抬眼,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钉子钉进夜色里。

    “我劝你不要太傲慢为好。”

    鬼愣了一瞬,随即爆笑。

    “你在教我做事?”

    它再次吸气,准备音爆把距离拉开。

    白月霖就在它吸气的那一瞬,向前迈了半步。

    不是冲刺,是压线。

    把自己的位置压进它安全圈的边缘,让它的下一次后撤变得不够从容。

    鬼果然后退,却比往常慢了半拍。它没意识到这半拍意味着什么,因为它仍然觉得距离在它掌控之中。

    它张口怒吼。

    “血鬼术·震喉音爆!”

    冲击波直线轰来。

    白月霖不躲到远处,只斜切一步贴着冲击波的边缘滑过,同时再向前压一寸。那一寸不是距离,是心理,他让鬼第一次感到:推不开了。

    鬼的笑意第一次出现裂痕。

    它立刻补一发超声,想把这寸距离切断。

    “血鬼术·裂耳超声刃!”

    无形刃切来。

    白月霖在刃线出现的前兆里看见了那一瞬:鬼必须锁定目标,头部必须定住,喉结必须上抬,胸腔必须鼓起。那一瞬,它会完全定在原地。

    白月霖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不再压线,而是停住。

    静得像雷落下前。

    呼吸落腿。

    重心沉。

    眼里只剩一个点。

    鬼的超声刃发出时,它正站在一个它以为绝对安全的距离。

    可它没发现,自己在连续变招、连续调整角度时,已经被白月霖一点点逼近,逼近到一个刚好能被雷追上的范围。

    白月霖的声音很轻,像宣判。

    “到位了。”

    下一刻。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金色一线贯穿尘浪与夜色。

    鬼的眼睛猛地睁大。它甚至来不及把下一声音爆喊出口,喉咙里的蓄压还没放出去,刀光已经越过它的颈。

    “咔。”

    头颅滑落。

    声音断在半途。

    那种一直压着村庄的门外刮声,像被一刀切断,戛然而止。

    鬼的身体抽搐两下,化作灰烬。灰烬散开前,它的表情像终于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极短的一幕。

    雪夜。它还是人时,冻得发抖,趴在一户门前,指节敲得发麻。

    门内有粥香,有人低声说别开。

    直到它冻死在门外,门也没有打开。

    那一瞬它看见的不是善良,是无情。它后来恨的也不是饥饿,是那种见死不救的无情。

    于是它变成鬼后,就让所有人重复那一瞬。

    让门打开,让人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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