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雷之呼吸
像恼他太早懂事,又像庆幸他没走歪。

    “上岸。”桑岛慈悟郎道。

    白月霖踏出溪水,脚踝发白,皮肤被冷得发红。

    桑岛慈悟郎丢来一条旧布:“擦干。站桩。”

    白月霖擦干,站定。

    桑岛慈悟郎忽然走到他面前,拐杖在他脚边点了个位置:“起步落这里。”

    白月霖看一眼就记住。

    桑岛慈悟郎又点第二个位置:“收势落这里。”

    白月霖点头。

    桑岛慈悟郎的声音变得更沉、更像真正的授业:

    “雷之呼吸,最难的是第一步。一步不对,后面全错。”

    “你眼睛好,可以看出错。但看出来不算本事,你要做到根本不出错。”

    白月霖认真应:“是。”

    桑岛慈悟郎忽然抬拐杖,几乎不讲道理地敲向白月霖肩侧。

    那一下不重,却很突然。

    白月霖身体本能一闪,重心稳稳切换到另一只脚,像雷光掠地。

    桑岛慈悟郎眼皮一跳:“别躲得太漂亮。”

    白月霖一愣:“……师父?”

    “漂亮没用。”桑岛慈悟郎冷声,“你躲得再漂亮,人照样会死。你要学的是,躲开之后,立刻到位。”

    他说完,拐杖再次点来。

    白月霖这一次没有只闪。

    他闪开的同时,脚步已经压到桑岛慈悟郎点的落点,身体像箭一样“钉”在那里——到位、稳、干净。

    桑岛慈悟郎盯着他,终于吐出一句像夸又像骂的话:

    “……这才像雷。”

    白月霖的胸口微微发热。

    不是因为被夸,而是因为他第一次清晰感觉到:自己在接近“能做到”的边缘。

    ——

    中午前,桑岛慈悟郎把他带到木屋旁的一片平地。

    地上插着几根短木桩,形成一条直线。

    “看好了。”桑岛慈悟郎说。

    他合掌不念佛,反而像在憋一口老火气:“雷之呼吸·壹之型!”

    话未尽,老人身体没有爆冲。

    他只是把拐杖往旁一放,瘸腿落地的一瞬竟稳得像钉子。下一刻,整个身形猛地一掠,不是奔跑,是“闪”。

    白月霖的瞳孔微微收紧。

    他的眼睛捕捉能力超绝,几乎能把动作拆成每一帧:

    重心先压到前脚掌,腰收,肩放,气落腿,然后一瞬间全部释放。

    那一瞬像雷落地。

    “砰!”

    第一根木桩被斩断,断口平滑。

    桑岛慈悟郎站在终点,呼吸仍稳,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回头,凶巴巴地问:“看清了吗?”

    白月霖点头:“看清了。”

    桑岛慈悟郎瞪他:“看清了就会?”

    白月霖很诚实:“不会。”

    桑岛慈悟郎这才满意一点:“嗯。不会才对。雷不是看会的,是摔会的。”

    白月霖低声:“师父,我不怕摔。”

    桑岛慈悟郎冷笑:“你当然不怕。你还没摔到骨头里。”

    他指了指木桩:“来。起步。别用木刀。先用腿。”

    白月霖站定。

    他注视着地面,不是发呆,而是“看穿”。他看穿了自己脚掌受力的偏差,看穿了呼吸落点的微浮,看穿了腰部那一丝不必要的紧。

    他把这些细节一一压平。

    然后起步。

    他冲出去的速度比昨天快很多,却依然差了“那一瞬”。

    差在他还留着一点点“确认”。

    桑岛慈悟郎一拐杖敲在地上:“你犹豫了!”

    白月霖收势,额角出汗:“是。”

    “为什么犹豫?”

    白月霖沉默片刻,轻声说:“因为我怕选错。”

    桑岛慈悟郎盯着他,声音忽然低下来一点,仍凶,却像压着某种经验:

    “怕选错,就会错。”

    “雷不是让你选‘完美’。雷让你选‘此刻最对’。”

    白月霖的胸口一震。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那双眼能看穿本质,能捕捉变化,能预判下一步,可真正决定生死的,从来不是“看见多少”,而是“敢不敢在看见之后立刻落下那一步”。

    “再来。”桑岛慈悟郎道。

    白月霖点头。

    这一次,他不再把时间浪费在确认。

    他把确认压进训练,把选择留给一瞬。

    起步!

    脚掌抓地,气落腿,腰一收,身形一掠。

    桑岛慈悟郎的眼皮猛地一跳。

    白月霖停在木桩前,距离刚好,重心稳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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