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个练雷的料。”
台阶扫完,白月霖回到廊下站定,行礼:“做完了。”
老人转身进屋:“跟上。”
…………
木屋里更朴素。旧桌、油灯、茶壶。墙上挂着一幅字,只一个字:雷。笔锋凌厉,像把速度写成规矩。
老人坐下时,拐杖靠在桌边,抬眼盯着白月霖,像终于肯把“门内的话”说出来:
“我叫,桑岛慈悟郎。”
白月霖立刻行礼:“桑岛前辈。”
老人眉毛一竖:“叫师父。”
白月霖没有犹豫:“师父。”
这声喊得干净,没有讨好,只有认下这条路的决心。
桑岛慈悟郎眯眼:“既然信都到了,你也该知道规矩。我不看你哭不哭惨,我只看你——站不站得住。”
白月霖抬眼,声音温和却稳:“明白。”
桑岛慈悟郎冷声问:“怕吗?”
白月霖不逞强:“怕。”
桑岛慈悟郎像满意又像嫌弃:“怕就对了。怕说明你还想活。”
他用拐杖轻轻点了点白月霖胸口:“把怕压在这里,别让它跑到腿上。腿一软,雷就散。雷一散,你就会去给鬼送饭。”
白月霖眼神清亮,答得很轻却很硬:“不会。”
桑岛慈悟郎哼了一声,像终于肯把门槛再抬高一点:“出去。现在开始站。站到我说停为止。”
白月霖转身出门。
晨光落在院子里,桃山的风从林间穿过来。
他站定,脚掌贴地,肩放松,呼吸落下去。
屋里传来桑岛慈悟郎不耐烦的声音,像刀背敲在心口:
“信里说你天赋好,天赋好的人最容易死。因为他们以为自己不用磨。”
白月霖没有回头,只低声应:“我会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