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满是萧索。
船只转向,缓缓离去。
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原本还想结识的另一个目标,徐丰年,刚刚也就在眼前。
“小子,是不是很羡慕?”
李淳罡蹲在一旁,没个正形。
他用小指头抠出一粒鼻屎,随手一弹。
那东西咻地一下落进江里,居然还真引来几条游鱼争抢。
画面看得人一阵恶寒。
“死老头,你不羡慕?”
徐丰年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
李淳罡哼了一声,嘴上依旧不服。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御剑术这种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老夫年轻时候也会。”
“只是那东西太耗真气,不实用,所以懒得常用而已。”
他嘴里说得轻巧。
可说到后面,还是忍不住朝天上看了一眼。
“不过这小子不一样。”
“他体内的真气,已经不能单纯叫真气了。”
“那玩意儿,全都化成了液体。”
“换句话说,已经是真液了。”
说到这里,李淳罡眼神都认真了几分。
“无论是爆发出来的威力,还是体内储量的浑厚程度,都远远不是普通气态真气能比的。”
“所以他才敢这么挥霍。”
“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一点都不心疼。”
说着说着,他自己倒先叹了口气。
“可老头子我不行啊。”
“我现在得精打细算过日子。”
“真气这东西,得省着点花。”
语气听着满是感慨。
可仔细一听,分明还带着点发酸。
其实早在芦苇荡那会儿,李淳罡就已经察觉到叶安不对劲了。
这小子打起架来,真气像不要钱一样往外砸。
根本看不出半点心疼。
寻常高手谁敢这么造?
后来李淳罡旁敲侧击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叶安竟然已经把真气走到了“化液”这一步。
气态和液态,能一样吗?
那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
两者之间的差别,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哪怕是李淳罡自己最巅峰的时候,体内流转的也依旧只是“气”。
像叶安这种能把真气硬生生压缩成液的怪物,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几个。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这种修炼法门,本身就像是一条前无古人的新路。
而且极有可能,还是通往更高境界的正道。
所以这些日子,李淳罡也在暗地里摸索。
只是越试,他越心惊。
想把体内那浩瀚真气全都凝成液体,难得离谱。
往往要把一大团真气不断压缩,像蒸馏似的,一点点逼,最后才能艰难挤出一滴。
不,准确点说,那已经不该再叫真气了。
按叶安的说法,那东西叫真元。
这个名字,李淳罡现在也慢慢接受了。
可问题是,想攒出足够战斗所需的真元,实在太难。
难到什么程度?
就像拿一根铁杵去磨针,磨到人怀疑人生。
不过再难,李淳罡也没有放弃。
因为他已经亲自试过了。
哪怕只是以他如今跌到指玄境后,好不容易凝出来的一点点真元,灌进剑招里,威力都强得吓人。
何止翻两倍。
几乎都快逼近三倍了。
这种夸张增幅,谁试了谁能不动心?
所以李淳罡对这条路,已经起了执念。
此刻看着天上那道御剑远去的流光,他嘴上再硬,心里也还是羡慕。
谁不想真元够多,想飞就飞?
谁不想过那种神仙一样的日子?
而此时,叶安已经带着陈渔落到了岸上。
两人衣衫未乱,身上连半点狼狈都没有。
远远看去,像一对刚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人眷侣。
这会儿,那个叫乔峰的猛人,已经在前面和轩辕家的门客杀成了一团。
徽山地方不算大。
可这里号称聚着近千名江湖好手。
轩辕世家能在东南称雄这么多年,甚至还敢和龙虎山掰手腕,倚仗的就是这些积攒下来的底子。
而这些人,大致分成几类。
第一类,自然是轩辕家的嫡系血脉。
这一脉以徽山长房为主。
名义上的家主轩辕国器,虽然实权不多,可毕竟顶着家主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