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渔秒懂,白影一闪,提剑就冲进了羊群里。
一炷香的功夫,地上躺满了尸体,只跑掉了十来个运气好的。
陈渔浑身香汗淋漓,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上全是斑驳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感觉咋样?”
叶安看着大口喘气、小脸煞白的陈渔,递过去一个水袋。
这姑娘空有一身二品巅峰的内力,实战经验简直烂得没眼看,必须得见见血。
陈渔接过水袋猛灌了一口,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憋出了一句:“纸上得来终觉浅啊。”
“懂了就好,歇会儿吧。”
叶安笑着摇摇头,杀人这事儿,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他转过身,看向石青峰那帮倒霉蛋。
就剩下五个还能喘气的站着,其他的要么凉透了,要么躺地上哼哼。
这也算是报应,这帮人前半辈子没少干打家劫舍的勾当,手里都有人命债。
剩下的五个人,石青峰、俞汉良、韩响马,还有两个从小在镖局长大的青镖。
这几个人还算干净,正庆幸捡回一条命呢。
这会儿五个人正在那争执,最后韩响马这愣头青不顾阻拦,直接冲到马车跟前。
一把扯下了那遮羞的车帘子!
寒光一闪,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刺了出来。
得亏石青峰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开,不然非得见红不可。
马车里的光景这才露出来,两个缩在角落里的人影,手里死死攥着匕首,满脸惊恐。
韩响马眼珠子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鸭蛋,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标志的人儿。
那一对璧人,美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只是脸色惨白,看着让人心疼。
石青峰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在京城还见过那位色艺双绝的李白狮,稍微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来。
“两位想必就是雇主了,这镖我们是保不住了,实在对不住。”
“之前的定金也没法退了,还得给死去的兄弟发抚恤金,剩下的路你们自己保重吧。”
这一对璧人长得跟莲花似的,石青峰理所当然以为是俩大姑娘。
那个岁数大点的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多谢了,我们自己走。”
石青峰叹了口气,拉着魂都丢了的韩响马转身就走。
这种乱世,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罪过,这俩人以后指不定还要遭多少罪。
韩响马虽然被勾了魂,但也知道这种仙女不是他们这种烂泥能沾染的。
打扫完战场,石青峰和俞汉良把搜刮来的几百两银子恭恭敬敬地递给叶安。
要是没这两位爷,他们早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那骑兵头子被吓跑了,二十个精锐被秒杀,剩下的杂鱼也被陈渔清理了大半。
这救命之恩大过天。
叶安笑着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这钱他看不上。
随后带着陈渔骑上一匹幸存的马,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树林深处。
石青峰两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这喜色马上又被叹息声淹没,毕竟死了那么多兄弟。
正忙着收拾残局,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鸟鸣。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只见道路尽头,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公子哥,骑着马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腰挎双刀,嘴角挂着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笑,一看就是个家里有矿的纨绔子弟。
这就是咱们那位世子殿下徐凤年,本来是来看热闹的,结果来晚了,只能洗地。
一看这满地尸体,徐凤年就知道架打完了。
眼前这几个幸存者看着普普通通,居然能干掉这么多全副武装的悍匪?
“几位壮士身手不错啊,有没有兴趣陪本公子玩两手?”
徐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