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知晓的。”
赵希抟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最终长叹一口气,承认了。
“那他平日里做的那些丧尽天良之事,老道长是否也知情?”
叶安紧盯着赵希抟的眼睛,再次逼问。
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
“略知一二!”
赵希抟面露苦涩,这果然是那帮良莠不齐的弟子招来的祸事。
想当初龙虎山为了扩张势力广开山门,不论品行皆收入门墙时,赵希抟就是坚决反对的。
甚至连赵丹霞、赵希翼也站在他这边,奈何那两位老祖宗铁了心要壮大声势。
最终在后山那位心术不正的老祖宗一手操办下,这事儿还是成了。
结果收进了一群地痞流氓,打着龙虎山的旗号在山下招摇撞骗,无恶不作。
只因龙虎山势大压人,这些年才一直没人敢上山讨个公道。
虽然后来再也没敢招收这类外门弟子,但这名声早就被这群老鼠屎给搞臭了。
可后山那位老祖宗依旧不以为意,甚至还琢磨着要再次扩招。
幸好他们四大天师拼死力谏,这才勉强拦了下来。
如今人家叶安找上门来问罪,赵希抟只觉得老脸通红,不知该如何辩解。
“那龙虎山对此持什么态度?此人该不该杀?”
叶安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
赵希抟深吸一口气,咬牙道:“该杀!”
“既然该杀,为何不杀?反而任由其在山下逍遥法外!”
叶安这一问如同重锤击鼓,狠狠砸在赵希抟的心口上。
“唉!这确实是我龙虎山的过错,合该我有此一劫。”
赵希抟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认错。
“那站在他背后的靠山,具体是谁?”
叶安不再纠结过去,直接询问正主。
“我这一路走来,见龙虎山治下的百姓还算富足安乐,并无太多鸡鸣狗盗之事,这才对龙虎山稍有改观。”
“所以我愿意相信,龙虎山上并非全是与赵紫英那厮沆瀣一气的鼠辈。”
“但这件事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若是给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交代,我不介意让这龙虎山血流成河。”
“虽说我也算不上什么大善人,但我这人向来说到做到。”
叶安的话语让赵希抟愣住了,随即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叶安。
“居士这口气,未免也太过狂妄了些!”
“是不是我狂妄,你们大可以试试看!”
叶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毫不退让地与赵希抟对视。
赵希抟脸色变幻不定,最终眼中的锐气消散,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冤有头债有主,这事既是后山老祖惹出来的,你若真有那个本事,便去找他吧!”
叶安拱了拱手:“多谢!那我就去会会那个老色鬼赵宣素!”
叶安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把赵希抟吓了一大跳。
这年轻人竟然直呼老祖名讳,甚至连那个极少人知晓的“老色鬼”绰号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劳烦带路!”
叶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希抟叹息一声,也不再阻拦,起身带着叶安朝龙虎山祖师祠堂的方向走去。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了祖师祠堂附近。
这一路上,赵希抟故意走得很慢,嘴里更是不停地劝诫叶安要三思而后行。
毕竟那赵宣素人品虽然低劣,但一身修为却是实打实的顶尖水准,真要动起手来,他怕这年轻人吃大亏。
通过短暂的接触,赵希抟发现叶安虽行事乖张,但也算不得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反而颇具几分侠义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