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子,大祭酒就在前面,我不便过去,您自己请吧。”
谢婉莹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转身就溜了。
叶安眉毛一挑,心里只有好奇,完全不担心是不是陷阱。
现在的他,锋芒内敛,实力却早已今非昔比,他对自己的拳头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天下能困住他的地方有,但绝不是这上阴学宫。
哪怕是张扶摇亲自出手,他想跑,谁也拦不住。
这就是艺高人胆大,叶安迈开步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色瞬间变了。
刚才还是清幽小径,现在却是豁然开朗,花开得正艳,草绿得逼人,到处都是勃勃生机。
尽头的凉亭里,张扶摇正端坐在那儿,似乎等候多时了。
叶安也不敢托大,不是怕对方的实力,而是敬重这老头的人品和作为。
“小友,你来了。”
张扶摇转过身,目光温和地看着叶安。
叶安没说话,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算是感谢对方给的令牌,让他能畅读群书。
张扶摇笑着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你就不好奇,我这把老骨头为什么找你?”
“既然找我来了,总会说的,我不急。”叶安笑了笑。
“哈哈,说得对!总会说的。”
张扶摇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示意叶安坐下,一点架子都没有,就像个邻家老爷爷。
“藏书阁一共十三万六千二百一十本书,你看了多少?”
“七万一千三百六十三卷。”
叶安脱口而出,数字精确到个位。
张扶摇满意地点点头,光凭这个数字,他就知道叶安不是在囫囵吞枣。
这年轻人是真的在用心读书,连数量都记得这么清楚,内容肯定也是吃透了。
“看了这么多,有什么想法吗?”张扶摇像考校学生一样问道。
“现在的儒道,其实就是武道,算不上真正的儒道。”
叶安语出惊人。
张扶摇愣住了,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那你说,什么才是真正的儒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我直觉告诉我,现在这条路走偏了。”
叶安摇摇头,实话实说。
“那你觉得应该是啥样的?”张扶摇身子前倾,一脸的好奇。
叶安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我觉得吧,儒道不光是修那个什么浩然真意,更得修才气,养文意。”
“用才气去滋养浩然之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练武练出来的真气去硬堆。”
“现在的路子,有点本末倒置了。”
张扶摇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叶安这几句话,就像一道闪电,直接劈开了他脑子里的迷雾。
“是啊……现在的儒家弟子,练的还是武道真气。”
“这哪还叫儒家啊?”
“佛门修神通,道门修法术,真气只是辅助。”
“唯独咱们儒家,天象境之前练真气,天象境之后还是练真气!”
“这特么不就是纯粹的武夫吗?”
张扶摇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苦涩。
“儒即是武,儒变成了武……这就不是儒道啊!”
他又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叶安。
“小家伙,你今天可是给了老夫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过奖了,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