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只觉悠扬,渐渐地,心神竟变得无比宁静,仿佛浑身都被清泉洗涤了一遍。
之前那股急于突破大金刚境的浮躁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顺应自然的平和。
连带着因为与李寒衣分别而产生的淡淡愁绪,也随风而逝。
整个人轻松得像是要飘起来。
突兀地,眼前景象大变,丝丝缕缕的绿色元气在竹林间欢快跳跃。
叶安下意识一招手,那些绿色元气便亲昵地缠绕过来,那是蓬勃的生命力,温暖而舒适。
手中的听雨剑自行出鞘,叶安随手一剑刺出,没有杀气,只有生机。
剑光所过之处,泥泞的小路上竟瞬间铺满了绿草,百花竞相绽放。
叶安陷入了一种玄妙的顿悟之中。
仿佛自己变成了一株小草,在阳光下生根发芽;又变成了一棵树苗,在风雨中茁壮成长。
直至长成参天大树,直插云霄。
轰然一声巨响在体内炸开!
叶安猛地回归现实,体内真元如江河决堤般奔涌咆哮,原本的小溪瞬间变成了汪洋大海。
头顶上方,一株撑天巨木的虚影缓缓浮现,洒落下点点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辉。
叶安缓缓睁眼,眼前的竹林依旧,但脚下那片原本泥泞的土地,此刻已是绿草如茵,繁花似锦。
琴声戛然而止。
叶安深吸一口气,对着琴音传来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仅凭这一曲,便助他消除了隐患,真元暴涨百倍不止,更领悟了那通天巨木的异象。
此恩,如同再造。
“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岁月的沧桑。
眼前景色一晃,叶安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位琴师面前。
不用猜也知道,眼前这位定是那独断离炀儒生气运八百年的张扶摇无疑了。
叶安哪敢隐瞒,老老实实交代:“弟子本想借儒家气运走三教合一之路,欲往藏书楼一观,结果……迷路了。”
“哦?”
那位疑似张扶摇的老者轻咦一声,蒙眼的黑布瞬间滑落,露出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死死盯着叶安。
良久,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随手一甩,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落入叶安手中。
“既有此缘法,日后你便是学宫弟子。持此令牌,学宫禁地任你出入,无需考核!”
叶安大喜过望,再次躬身拜谢。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叶安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袍、脚踏圆口布鞋的女子正快步走来。
这女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黑色发带束在脑后,相貌虽不算惊艳,却透着一股子英姿飒爽的劲儿,让人过目难忘。
正是去而复返的徐渭熊。
两人四目相对,徐渭熊的眼中满是错愕:“是你?!”
叶安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下午刚借人家名头报了名,晚上就撞个正着,这也太巧了。
“师尊!”
徐渭熊虽然惊讶,但很快回过神来,先是对着瞎眼琴师行了一礼。
“带他去学子居住区安顿下来吧。”
张扶摇淡淡吩咐了一句,随后抱起古琴,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竹林里只剩下了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
徐渭熊眉头紧锁,语气不善。
“这跟你有关系吗?”
叶安翻了个白眼,在他眼里,这女人除了脾气臭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当下也不客气。
徐渭熊气得咬牙,本能地觉得不爽,但师命难违,只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