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也是一脸呆滞,半晌说不出话来,实在是因为叶安此刻的状态太过骇人。
以叶安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仿佛成了绝对的禁区,充斥着浓郁到极致的剑意。
那剑意如同实质般刺穿了漫天云层,直达天听。
苍穹之上,点点月光透过云层缺口洒下,将叶安笼罩在一片银辉之中。
周围是黑云压城、大雪纷飞,唯独叶安所在之处月光如洗,这一幕简直如梦似幻,衬得他更像是遗世独立的谪仙人。
终于,叶安的剑意积蓄到了顶点,周身的气势也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瞬间拔高到了极限。
此刻的叶安,感觉自己就是那条剑意长河的化身,他要将脑海中那壮丽的景象,在这人间重现。
他缓缓拔出听雨剑,动作慢得仿佛手中握着千钧重物,随后高举过头顶,对着前方的荒野猛地一剑挥下。
刹那间,他体内积蓄已久的剑意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疯狂地涌入剑锋之中。
原本被白雪覆盖的大地发出痛苦的呻吟,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伴随着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声,那裂缝瞬间扩大至数十丈宽,沿着平行于雪月城的方向疯狂延伸。
眨眼功夫,裂缝便已撕裂了上千米的大地,且势头不减,一路向远方蔓延。
剑气裹挟着刺目的剑芒,在雪夜中划出一道令人胆寒的轨迹。
一条宽三十丈、深十丈的巨大沟壑,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三人眼前,宛如大地狰狞的伤疤。
紧接着,叶安反手又是一剑,这一次,他是斩向头顶的苍穹。
原本就破碎的天空仿佛被这一剑彻底斩开,露出了一道无边无际的漆黑豁口。
随后,四周的乌云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顺着那道天之痕疯狂凝聚。
“轰隆!咔嚓!”
雷声炸响,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这雨势之大,仿佛天河倒灌。
每一滴雨水都仿佛被赋予了锋锐的剑气,落地瞬间便将坚硬的冻土刺出一个个深坑。
“这雨不对劲!”司空长风眼皮狂跳,死死盯着落下的雨滴。
他惊骇地发现,这些雨滴哪里是水,分明就是无数柄从天而降的利剑。
无数蕴含着剑意的雨水汇聚成洪流,疯狂地灌入那条刚刚开辟出来的巨大沟壑之中。
没过多久,那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就被填满。
一条宽阔的大河就这样凭空诞生,横亘在雪月城外。
天空中的雷云逐渐消散,只剩下鹅毛大雪依旧静静地飘落,覆盖着这片疮痍的大地。
诡异的是,这条新形成的河道上方,竟然没有一片雪花飘落,仿佛那里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一切外物。
这般违背常理的景象,让司空长风三人看得面面相觑,满腹疑团。
“以后,这里就是雪月城的一道天堑了。”叶安收剑入鞘,淡淡地说道。
“此话怎讲?”李寒衣歪着头,一脸不解。
叶安神秘一笑,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轻轻抛向那波涛汹涌的河面。
树枝尚未触及水面,便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消散在风中。
“这是怎么回事?”司空长风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条河乃是我那一剑的剑意所化,其一可蕴养我的剑道,其二可孕育神兵,其三嘛,便是借天下剑客之手,来磨砺我的无上剑心。”叶安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嗯?”李寒衣眨了眨眼,作为一名纯粹的剑客,她对这种弯弯绕绕的谋划向来不太敏感。
“原来是这样!”司空长风毕竟是管家的人,脑子转得快,立马便领悟了其中的关窍。
“确实是一步好棋,你这惊天一剑散发出的剑意,足以引得整个北离江湖的剑客闻风而动,到时候雪月城怕是要热闹翻天了。”
“不仅城里热闹,这条河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