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 叶安 都在客房和听潮亭之间两点一线。
“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你抢了先!” 南宫 看着正在翻书的 叶安 ,语气有些复杂。
“我终究还是慢了你一步。”
叶安 看着一身男装却难掩英气的 南宫 ,轻声道:“你不也进来了吗?”
南宫 摇摇头:“不一样的,慢一步就是步步慢,我怕是很难追上你的背影了。”
见 南宫 情绪低落, 叶安 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会亲手把他们一个个送下地狱!”
南宫 感受着肩上的温度,笑着将手搭在 叶安 手背上,没再多说什么。
是啊,以后她 南宫 不再是孤身一人了,身边多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但这更让她坚定了变强的决心,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就在这时, 徐凤年 刚想迈步进来,冷不丁撞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捂住双眼。
“完了完了,这俩货果然是兔儿爷,那我岂不是贞操不保?” 徐凤年 浑身打了个哆嗦,一阵恶寒。
想到这儿, 徐凤年 撒丫子就跑,生怕慢一步就被这俩变态给盯上。
看着 徐凤年 连滚带爬的狼狈背影, 叶安 和 南宫 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傻小子被你骗得团团转!” 叶安 忍俊不禁。
“江湖险恶,图个方便罢了!” 南宫 理直气壮。
“等哪天他看到离阳胭脂榜,估计下巴都得惊掉。” 叶安 抽出一卷书册,继续翻阅起来。
“那是他的事。” 南宫 也随手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听潮亭一楼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听潮亭九层。
李义山 和 徐骁 正在对弈,黑白子在棋盘上厮杀正酣。
“先说好,这次不准掀桌子!” 李义山 落子前先立规矩。
谁让这北凉王是个出了名的臭棋篓子,又菜又爱玩,输急眼了就爱掀桌子赖账。
“行行行,都听你的!” 徐骁 答应得痛快,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儿要是输了该怎么耍赖。
“你觉得那个 叶安 怎么样?” 徐骁 每次找 李义山 下棋,醉翁之意都不在酒。
“年轻,深不可测!” 李义山 惜字如金。
“能让你给出这种评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徐骁 也是头一回听这老毒物夸人。
“那是以前没遇上真龙!” 李义山 一子落下,瞬间断了 徐骁 的大龙,逼得他满头大汗。
徐骁 脖子一梗,手就往桌沿下摸,想掀桌子。
结果用力一抬,纹丝不动。
徐骁 脸憋得通红,气呼呼地瞪着 李义山 。
李义山 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就知道你这臭毛病改不了,这棋盘早就跟听潮亭连为一体了,除非你能把这楼拆了,否则省省力气吧。”
徐骁 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你个老东西,一肚子坏水!”
李义山 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你说让 叶安 护送 徐凤年 那小兔崽子去游历江湖怎么样?” 徐骁 气消了些,正色道。
“那你拿什么打动人家?”
“我北凉坐拥三州之地,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还拿不下一个毛头小子?” 徐骁 一脸傲气。
李义山 摇头失笑:“你啊,就是死鸭子嘴硬,你真以为天下奇珍都在你北凉?”
“那你倒是说说,我缺啥?”
“你缺胭脂榜上的绝色美人,缺离阳十大高手坐镇,缺真正的绝世秘籍,更缺个好名声!” 李义山 毫不留情地揭短。
徐骁 被噎得半死,双手死死抠着桌沿,还是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