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二狗蛋这些年倒是越长越白净,老枪死后的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军营,说是要给老兵留个种,去闯荡江湖了。
叶安抽签输了,只能留下继续服役,这一留又是五年,硬生生凑够了十年。
如今,他也该走了。
腰挎北凉制式战刀,肩扛一杆长枪,枪尖挑着简单的行囊,叶安就这么潇洒地走出了辕门。
刚走出没多远,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小安子!你小子要走也不跟本帅打个招呼?”
右骑军统帅周康翻身下马,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了过来。
“大将军,我就是个小人物,哪敢惊动您的大驾。”叶安嬉皮笑脸地说道,没半点敬畏。
毕竟他曾偷偷观察过周康出手,觉得自己一拳就能送这位三品高手归西,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怕的。
“你这臭小子,还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说了让你喊周叔,给,这是周叔送你的战马!”
周康也不生气,将手中的缰绳塞进叶安手里。
叶安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
其实他和周康有过命的交情。
三年前那次敌军夜袭,周康重伤垂死,是叶安把他拖进死人堆里,换上他的衣服引开了追兵。
事后叶安不仅全歼了追兵,还像没事人一样溜回了军营。
从那以后,军营里就流传着杂役兵里有个逃命本事一流的高人,不少人还专门来向叶安请教生存之道。
叶安跟周康挥手告别,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他的目的地是凉邙交界的卧弓城,那是他和老枪、二狗蛋曾经的家。
也是老枪长眠的地方。
他打算回去看一眼老枪,然后便正式踏入这波澜壮阔的江湖,去见识见识那些所谓的陆地神仙到底是何等风采。
回到卧弓城,叶安熟门熟路地摸回了那三间低矮的茅草屋。
物是人非,老枪埋进了黄土,二狗蛋背着木剑浪迹天涯,如今只剩他一人独回。
老枪的坟头离家不远,叶安提着一壶劣质黄酒、两只油光发亮的烧鸡,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老枪生前就好这一口,可惜穷得叮当响,每次买点酒都要藏在床底下,生怕被这两个小兔崽子偷喝。
叶安毫无形象地躺在坟包上,自己灌一口酒,往坟头倒一口,撕下一块鸡肉塞嘴里,把最肥的鸡屁股扔到坟前。
那是老枪和二狗蛋的最爱,以前为了个鸡屁股,这“爷仨”能打出狗脑子来。
“老枪啊,不对,二叔!叶安我也要跟二狗蛋一样去闯江湖了!
以后怕是很少有机会来看你了,你自己在下面吃好喝好。”
叶安对着坟头絮絮叨叨:“你以前老催着我们娶媳妇,等下次回来,我高低带个漂亮媳妇给你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