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儿。”太后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谢临渊。
谢临渊放下茶盏，看着太后：“母后请讲！”
“方才皇后说的那句话，”她慢悠悠地开口，“你听出什么了？”
谢临渊神色未变，他当然听出来了。
当着他和母后的面都敢说出这种话，背地里怕是琢磨了很久吧！
太后见他不说话，冷笑了一声：“你心里清楚得很，用不着在哀家面前装。”
“皇后入宫五年，”太后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五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什么毛病都没有，就是怀不上。这么多年，他心中有多少怨恨，想必你心中也非常清楚！”
谢临渊依旧没说话。
“今天她突然转了性，又是送坐胎药，又是给你排班。你不觉得蹊跷？她打的什么算盘，你心里也很明白！”
谢临渊终于开口：“母后想什么，不妨直说。”
太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沉沉地压过来。
“好，哀家直说。”她坐直了身子，“虞倾城说后宫的孩子都喊我母后，意思是，不管谁生的，最后都得叫她一声娘。她这是想去母留子。”
这四个字从太后嘴里说出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狠劲儿。
“她虞家这是早做好了打算。”太后的声音冷下来，“她虞倾城生不出来，那就让别人生。生下来她抱过去，记在名下，那就是嫡子。到时候她虞家扶持一个几岁的孩子上位，这天下，到底是姓谢还是姓虞？”
谢临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然想过这个可能，所以这段时间，他从未和其他嫔妃同房，就像试探一下虞倾城的态度！
“母后觉得，此事该如何应对？”谢临渊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太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了：“此时不能让她得逞，但是你不能没有子嗣，皇嗣一事，必须要秘密进行。”
太后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算计，“哀家给你安排一个人。”
谢临渊眉头微微一动，似乎在等着太后的下文。
“哀家娘家那边有个远房侄女。赵家的旁支，家世清白，人也老实。哀家安排她进宫，先不封位份，就放在哀家宫里养着。”
“等她怀了身孕，哀家安排人送她出宫，找个隐蔽的地方养着。”
谢临渊坐在那里，没有立刻回答。
太后看着他，目光里的试探越来越浓。
“皇上觉得呢？”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好一会儿，谢临渊才不咸不淡的回答道：“母后考虑得周全。那就按母后说的办。”
太后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你放心，哀家会安排妥当的。赵家的人，哀家信得过。”
谢临渊点了点头，站起来：“那就有劳母后了，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谢临渊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出门口后，谢临渊脸色瞬间变了，全然没有了刚刚顺从的样子。
赵家的旁支。
太后给他安排的这个底牌真的是为了防虞倾城吗？
那个女人姓赵。
是赵家的人。
养在太后宫里。
生下来的孩子，也要在太后手里。
到时候牌在太后手里攥着，而他不过是牌桌上的一个棋子。
虞倾城有虞家撑腰。
太后有赵家撑腰。
一个姓虞，一个姓赵。
谁得了便宜，对他都没有好处。
可他姓谢，这天下姓谢。
他身边，没有一个能全心全意信的人。
太后不是他亲生的娘。
虞倾城也是为了权利才嫁给他的！
他这个皇位，坐的万人之上，可坐上去之后才发现，高处不胜寒。
“陛下？”李富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临渊回过神来！
“回御书房吗？”
谢临渊没回答。
就在这时，皇后身边的宫女腊梅走了过来，将一张纸递到了皇上跟前：“皇上，这是我家娘娘定制的排班表，今天晚上安排了德妃娘娘侍寝！”
谢临渊接过信封，上面将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又是德妃！
德妃给了她什么好处？
宫中有二十六位嫔妃，每一天都安排的满满的。
甚至连初一十五按例到皇后宫中的日子也被取消了！
这个虞倾城到底在想些什么？
“皇后有心了！”
“皇上，这都是我们家娘娘应该做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