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几分凉意。
他扫了一眼屋内,目光从桌上的铜锅掠过,最后落在虞倾城脸上。
“这么晚了,还没睡?”
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虞倾城心跳如鼓,面上却稳得很。
她慢悠悠走回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在那翻滚的红汤里捞了捞。
“禁足呢,睡不着,吃个夜宵。”她头也不抬,“皇上怎么来了?”
谢临渊没说话。
他走进来,步伐不紧不慢,衣袍下摆从地面上轻轻扫过。
走到桌边,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锅红彤彤的汤,又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几碟生肉生菜。
“这是什么吃法?”
“火锅。”虞倾城答得随意,“我让人弄的。皇上要尝尝?”
她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谢临渊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虞倾城筷子一顿。
谢临渊看了她一眼:“怎么,不欢迎?”
“没有。”她把筷子递过去,“皇上请。”
谢临渊接过筷子,夹了一片肉,在锅里涮了涮。动作生疏,显然是第一次吃这东西。
虞倾城看着他,心里却惦记着衣柜里的那位。
千万别出声。
千万别动。
谢临渊吃完那片肉,放下筷子。
“禁足可还习惯?”
“还行。”虞倾城敷衍道。
“朕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他顿了顿,“禁足可以解了。”
虞倾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哦,谢皇上。”
太敷衍了。
谢临渊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微微垂着,看上去安静得很。
但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一下,两下,三下。
她在紧张。
谢临渊唇角微微勾起。
“怎么?”他身子往后靠了靠,语气慵懒,“解了禁足,不高兴?”
“高兴。”虞倾城抬眼看她,扯出一个笑,“高兴得很。”
谢临渊看着她那张笑脸,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那怎么心不在焉的?”
虞倾城笑容僵了一瞬。
“没有。”她垂下眼,“就是皇上突然来,有点意外。”
谢临渊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不紧不慢,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致。
殿内安静得很,只有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衣柜里,一点声响都没有。
虞倾城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谢临渊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片肉。
“这火锅,”他慢条斯理地把肉放进锅里,“味道不错。”
“皇上喜欢就好。”
“喜欢。”他看着她,目光幽深,“以后可以常来。”
虞倾城:“……”
她突然觉得,这禁足解不解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虞倾城夹了一筷子毛肚放进了谢临渊的碗里:“皇上常常这个!”
“六部告假的事,你知道了吗?”谢临渊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虞倾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堆出笑:“陛下,臣妾在禁足呢,外头的事臣妾不知道!”
“丞相告假后,朝廷七个要紧的官员,同一天递的折子说生病了。倾城,你说巧不巧?”
笑容僵了一瞬。
“巧,巧得很。”她干巴巴地笑,“许是天气凉了,都染了风寒?”
谢临渊没接话,眼神死死的盯着虞倾城,似乎在思考什么。
“还有个事儿,”好一会,他忽然开口,“季家班师回朝了,估摸着明日就能到京。季老将军递了折子,想进宫觐见。”
虞倾城的心猛地缩紧。
季家。
她下意识地看向衣柜。
只一瞬,她就收回了视线。
“季老将军凯旋,是该见的。”她低着头,声音平稳,“臣妾在禁足,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热闹?”谢临渊笑了一声,“季辰雍也跟着回来了。朕记得,他比你小两岁?小时候你们常在一处玩,还打过架?”
心跳又漏了一拍。
“陛下记性好,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臣妾早忘了。”
“朕正想着,季家这回立了大功,该给什么赏赐。”谢临渊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闲话家常,“季老将军什么都不要,就想给儿子讨个媳妇,尚书大人家那个千金,朕见过,模样性情都好,年纪也合适。倾城,你觉得怎么样?”
不等虞倾城回答,她就看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