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队伍最外围的,是如同保镖一般的白芷。
这位武林盟主、核心承重墙,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地面。
“咻——啪!”
一道微弱的剑气从白芷的指尖弹出,精准地击碎了洛云轮椅前方三米处的一颗尖锐小石子。
“报告闲哥,已清除前方0.05平方米内的物理障碍,轮椅行进路线安全系数提升至99.9%。”白芷用手机面无表情地播报,眼神中却闪烁着求表扬的少女光芒。
“干得漂亮,白大侠。今晚回去,允许你多抱我五分钟进行内力周天循环。”李闲随口奖励。
“收到!属下必定竭尽全力,稳固核心结构!”
白芷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指尖的剑气像机关枪一样“咻咻咻”地把路上的易拉罐、塑料袋全都扫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甚至顺手完成了干湿分类。
一片兵荒马乱中,只有苏沐所在的区域是一片安宁的净土。
盲眼少女手里握着盲杖,但她并没有敲击地面,因为她的另一只手,正轻轻拽着李闲的外套衣角。
夜风吹起她柔软的长发,她闭着眼睛,嘴里发出极轻的哼唱声。
“在算什么?”李闲放慢了脚步,侧头看着她。
“在给今晚的大家进行声学建模呀。”苏沐的声音像夏夜里的风铃,空灵又温柔。
“哦?说来听听。”
“江婉柔姐姐推轮椅的脚步声是急促的八分音符,带着点气急败坏的重音;
洛云姐姐键盘的敲击声是稳定的十六分音符,像节拍器;
顾清姐姐因为挂着重物,脚步声很沉,是沉稳的低音大提琴;
林又姐姐的纸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像是不和谐的和弦,很滑稽……”
苏沐说到这里,轻轻笑了起来,然后将脸颊微微贴近李闲的手臂,感受着那层布料下传来的温度和脉动。
“那我的呢?”李闲问。
“闲哥的脚步,和刚才在饭桌上的心跳频率是一样的。”
苏沐仰起头,虽然眼前是一片黑暗,但她的世界里却有一束最亮的光,“是最让人安心的主旋律。
只要有这个旋律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加在一起,就成了一首很好听的交响乐。”
李闲愣了一下。
他看着身边这个能用耳朵看穿他所有伪装的盲眼少女,又转头看了看身后:
因为轮椅压到水坑而尖叫的江婉柔和洛云;
脖子上挂着干炒牛河、正用物理公式计算自己重心的顾清;
光着脚踩着纸拖鞋,一边骂人一边却死死跟着队伍的林又;
以及像个扫地机器人一样,用内力疯狂清理路面垃圾的白芷。
这群人,在别人眼里大概是疯人院放风的顶级病患。
但在他李闲的资产负债表上,她们是无价的、永远不会被折旧的核心资产。
李闲深吸了一口初夏的夜风,反手握住了苏沐拽着他衣角的手。
苏沐的手微微一颤,随后顺从地反握住他,嘴角扬起了满足的笑。
“好了,全体都有,加快速度!”
眼看着锦绣华庭那标志性的大门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李闲突然恢复了那副终极包工头的嘴脸,大声下达指令: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四十分钟!
今晚洗澡顺序按照二模成绩排名依次进行!
顾清第一,江婉柔第二,白芷第三……林又你倒数第一,因为你没参加考试!
洗完澡后,各部门立刻进入床位拓扑学指定位置!
白芷,准备启动核心承重墙内力循环系统;
洛云,接入左半身全面积降温装甲;
林又,洗干净你的香水味,做好胸口紧急制动阀的部署!
明天周一,早晨六点准时召开家庭股东大会,迟到者扣除本周五花肉配额!”
“资本家!你果然还是个资本家!”
江婉柔在后面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但推轮椅的脚步却下意识地加快了。
“本机已记录该不合理排班,准备在明天的咖啡豆里加入微量泻药进行反制。”
洛云冷酷地敲击着键盘。
“李闲!老娘明天就要搬走!我真的要搬走!”
林又拖着纸拖鞋,发出了第一千零一次无效威胁。
“收到,定不辱命!”这是武林盟主的
“负重冲刺测试,开始。”这是抖M班长顾清的低语。
李闲听着身后的喧闹,牵着苏沐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向属于他们的那座大平层。
——这是一条分割线——
“叮——”
伴随着指纹锁清脆的提示音,280平米锦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