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最后一科英语考试结束的电铃声在校园上空回荡,为期两天的第二次全市统考终于拉下了帷幕。
高三一班的考场门一开,考生们如同被抽干了冷却液的发电机,东倒西歪地涌向走廊。
李闲不紧不慢地从教室后排走出来,随手将那根削得极其锋利的2B铅笔插进校服口袋,顺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此时的他,脸上少了那种随时准备将人送上绞刑架的冰冷,多了一丝属于终极包工头刚完成一笔大订单后的慵懒与惬意。
“哟,这不是我们的首席负面情绪变现官吗?”
李闲靠在走廊的瓷砖墙上,看着扶着墙、双腿打颤走出来的江婉柔,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风凉笑意。
“江校花,这副尊容是刚从叙利亚战损区拉练回来,还是在考场上被人强行抽干了剩余价值?
我看你这黑眼圈,稍微打点高光都能直接去动物园应聘大熊猫了。”
江婉柔原本处于大脑宕机的边缘,一听这话,濒死的神经瞬间诈尸。
她猛地扑过来,死死拽住李闲的校服下摆,眼底闪烁着范进中举般的癫狂:
“李闲!我写完了!数学最后一道圆锥曲线,我硬生生用你教的洛伦兹力代入法套出了偏导数!
英语完形填空我全靠你说的ABCD出现概率均等分布的玄学概率论蒙完了!
我的年级前五保住了!保住了!!”
“行了行了,撒手,校服扯坏了你赔不起这折旧费。”
李闲嫌弃地把衣角拽了回来,但在看到江婉柔那副仿佛三天没吃饭的凄惨模样后,语气还是稍微松动了一些,带着几分调侃:
“表现勉强及格。本来我还担心你在听力考试的时候,大脑CPU会因为过热直接烧穿你的天灵盖,没想到你这中空的大脑结构竟然还起到了不错的声学共振效果。
今晚特批你按压两下沐浴露泵头,外加一块林又亲手切的红烧肉,权当是对你这三天脑细胞大面积阵亡的抚恤金了。”
“两下泵头!我可以洗出泡沫了呜呜呜……”
江婉柔喜极而泣,仿佛得到了资本家莫大的恩赐,甚至连中空的大脑结构这种人身攻击都自动过滤了。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西伯利亚寒流的脚步声在两人身侧停下。
班长顾清站定,依旧是那副脊背挺得笔直的冰山模样,只是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用一种极其平淡却带着强烈暗示意味的语气说道:
“李闲同学,这次的理综试卷,无论是题量还是压强,都令人十分失望。
尤其是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根本无法让我的大脑产生足够的摩擦阻力。
我感觉……我的承重模块现在非常空虚。”
李闲闻言,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顾清一眼。
他敏锐地察觉到,顾清那看似平静的校服底下,高压束腰勒出的腰线正在微微颤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分明写满了四个大字:【请惩罚我】。
“顾大班长,我看你不是嫌考卷没压强,你是嫌考场的木头椅子太软,没法给你提供足够反作用力吧?”
李闲双手抱胸,十分恶趣味地笑了一声,“怎么,一天不当书桌,你的核心肌群就寂寞了?”
顾清白皙的脖颈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但她强行绷住面部肌肉,一本正经地低声回应:
“是的。由于脱离了您的极压测试,我的背部水平仪似乎出现了0.1度的倾斜。急需您进行物理复位。”
“别急,好饭不怕晚。”
李闲像个画大饼的渣男老板一样拍了拍顾清的肩膀,压低声音打趣道,“家里茶几上那五斤重的黄冈密卷已经饥渴难耐了。
今晚回去我不光要在你背上写字,我还得在你脑袋上顶一本英汉词典,模拟一下10%的市场剧烈波动。
你最好现在就开始调整呼吸,免得晚上承重力崩盘,砸了你‘顶级受虐型家具’的招牌。”
“……保证完成任务!”
顾清的眼神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如果不是在走廊上,她恐怕已经原地化身人体书桌了。
“小团总!结账了结账了!”
两人正说着,苏小团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颠颠地跑了过来,嘴角还沾着干脆面的渣子。
“闲哥!我们这波赚翻了!理综考完之后,散户们为了对答案简直丧心病狂!
我把顾清班长的最后一道大题标准答案,以三包大面筋加两瓶可乐的汇率拆分成了五份期权卖了出去!咱们班的零食储备已经溢出储物柜了!”
看着苏小团一副华尔街之狼的骄傲模样,李闲乐了,伸手捏了捏她因为咀嚼而更加圆润的脸颊。
“不错啊苏小团,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