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已经散落，脸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面具也已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颊绯红、眼底荡漾着疯狂春意、浑身散发着诱人荷尔蒙的陌生女人。

    “我到底……在干什么？”

    顾清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镜子里的自己。

    她是顾清。

    是家境优越的富家女，是老师眼里完美无瑕的骄傲，是全校男生可望而不可即的冰山女神，是永远霸占成绩榜第一名的绝对统治者。

    可是现在呢？

    她像一条狗一样，为了一个男人随口编造的荒谬物理学理由，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罚站了一下午；

    她甚至因为得到了一个廉价的矫姿带，而兴奋得浑身发抖。

    “我太卑微了……简直……不知廉耻……”

    顾清咬着下唇，巨大的反差感让她的内心产生了一瞬间的挣扎与羞耻。

    可是，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条廉价的十字背带上时。

    回想起李闲那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回想起他冷酷地下达指令、用粉笔在她脚下画圈时的那股绝对的掌控力……

    顾清的双腿再次不可遏制地一软，一股触电般的酥麻感从脊椎尾部直冲大脑。

    “不……我不后悔。”

    顾清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病态、却又艳丽到极致的冷笑。

    她终于彻底与自己的潜意识和解了。

    既然这种被他践踏、被他冷落、被他当成工具的快感如此让人上瘾，那她为什么还要压抑？

    “但是，我不能让他看不起我……也不能让外面那些劣质的女人看扁我。”

    顾清双手按在洗手台上，深吸了一口气。

    镜子里的她，眼神在一瞬间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冰山女王气场。

    她的大脑在此刻完成了一次极其扭曲的逻辑自洽：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舔狗，那主人践踏起来，会有什么成就感呢？】

    【不。我要变得更优秀，更完美，更冷酷！】

    【我要在学校里，在所有人面前，继续做那个高不可攀、完美无瑕、让所有人都敬畏的灭绝师太！】

    【我要把这个冰山女神的人设，维持到极致！我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

    【因为……】

    顾清的双手缓缓抚摸上自己的胸膛，感受着那剧烈跳动的心脏，发出了如同恶魔般的疯狂低语：

    【因为，只有当我在外面站得足够高、装得足够冷的时候……】

    【当晚上回到这个家，我卸下所有的伪装，像条狗一样跪在他脚边，被他戴上这三十九块九的背带当成书桌时……

    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极致反差感……才会更加让我……爽到发疯啊！！！】

    啪。

    顾清关掉水龙头，随手将那副反光的银边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

    水珠顺着冰冷的镜片滑落。

    这一刻，顾清彻底完成了属于她的终极进化。

    在外，她是镇压一切的冰山女王；在内，她是只属于李闲一个人的、脑回路同样彻底坏掉的完美受虐家具。

    这个疯狂的城中村大平层里，抽象的齿轮，终于完美的咬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