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这一觉睡得,系统的深度睡眠加上完美的被子包裹,简直是热力学上的奇迹!”
李闲神清气爽地伸了个大懒腰。
然而,当他转过头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床铺的边缘,江婉柔和洛云正像两只相依为命的南极企鹅一样,死死地抱在一起。
两人的嘴唇冻得发紫,头发凌乱,正极具节奏感地交替打着喷嚏。
“阿嚏!”江婉柔眼泪汪汪。
“阿嚏!草……”洛云咬牙切齿。
“你们两个有病吧?”
李闲眉头一皱,满脸的恨铁不成钢,“空调开着16度,你们俩连个被角都不盖,就这么硬生生地吹了一宿冷风?
你们知道感冒药有多贵吗?要是传染给我,影响了我今天的听课效率,你们赔得起我扣除的分数吗?!”
听到这倒打一耙的畜生发言,江婉柔和洛云同时瞪大了眼睛,气得浑身发抖。
“李闲……你还是个人吗?!”
江婉柔声音嘶哑,指着李闲身下那团被卷得严严实实的被子,“你把唯一的被子全卷走了,连个线头都没给我们留啊!”
洛云更是直接掏出手机,手指疯狂颤抖:“本机现在就要黑进你的医保卡,把你卡里的钱全拿去买速效救心丸!”
“少来这套。”
李闲翻了个白眼,一边穿校服一边毫不留情地输出,“抢不到被子说明你们的静摩擦力不够,这是物理法则的优胜劣汰。
不过看在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份上,我下楼买早饭的时候顺便给你们带两盒感冒灵——代购费十块,跑腿费五块,直接转我微信,谢绝还价。”
说完,李闲抓起书包,在一大一小两声绝望的“阿嚏”声中,潇洒地摔门而去。
上午十点,学校的大课间。
重点一班的教室外走廊上,顾清抱着一摞昨天收上来的理综错题本,站在阳光下。
她高高挽起的马尾辫和那副反光的银边眼镜,让她看起来像一位不可亵渎的女武神,所过之处,男生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李闲,出来一下。”顾清站在后门,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为李闲点蜡。
谁都知道,昨天班长刚记了李闲的名字,今天这肯定是又要单独训话了。
李闲不情不愿地从课桌上爬起来,拖着步子跟在顾清身后,一路走到了综合楼顶层那个废弃的旧杂物间门口。
顾清推开门,确认四下无人后,反手将门锁死。
就在锁芯落下的那一瞬间,顾清身上那股凛冽的寒气瞬间冰消雪融。
她转过身,背靠着斑驳的木门,原本冰冷的双颊迅速浮现出两抹不正常的红晕,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了?”
李闲死鱼眼微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大白天的,你要是敢在这儿发癫,被教导主任抓住了,我保送清北的五万块奖学金可就泡汤了!”
“不……不是的,主人……”
顾清微微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的衣角,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委屈的幽怨:
“家母昨晚查岗了,她最近对我周末的去向起了疑心。
所以……本周一到周五的晚上,犯人可能无法前往您的住所,为您提供人体家具的服务了……”
说到这里,顾清的眼眶甚至红了,仿佛失去了人生最大的意义。
“哦,就这事儿啊。”
李闲松了口气,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反正昨晚新来了个瞎子,算是个极品的人形GPU。
你不来,我正好用她的脑子建三维坐标系,效率也不低。”
这句话本意只是客观陈述事实,但落在顾清耳朵里,却如同五雷轰顶!
什么?!主人有了新的工具?!
而且还是个【极品】?!
那我在主人心里的家具排名,岂不是要断崖式下跌?!
“不!不可以!”
顾清彻底慌了。
她猛地一步上前,一把抓住李闲的手腕。
紧接着,这位在全校师生眼里高不可攀的冰山女神,竟然极其卑微地从百褶裙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双手奉上,递到了李闲面前。
“这是什么?”李闲一愣,他闻到了人民币那迷人的油墨香气。
“这是……这是犯人本周的家具闲置保养费……”
顾清羞耻得浑身发抖,但眼神却狂热无比,“里面是我攒的五千块零花钱!主人,求求您收下它!虽然我这几天不能过去,但请您务必保留我专属书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