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顾清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手里拿着纪律本,冷若冰霜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全班。
凡是被她目光触及的学生,无不噤若寒蝉,连翻书的声音都刻意压低了分贝。
这其中,最受煎熬的莫过于目前坐在第三排的江婉柔。
“江婉柔,你的书桌超出了走道警戒线三厘米,记违纪一次,扣除本周操行分。”
顾清冷酷无情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手中的中性笔在纪律本上无情地划了一道。
江婉柔握着圆珠笔的手背青筋暴起,她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当场尖叫出声。
三厘米?!你跟我提三厘米?!
你昨晚趴在地上当书桌的时候,腰都快塌成U型管了,你怎么不讲究一下人体工学和警戒线啊!
然而,面对这位在学校里拥有绝对统治力的灭绝师太,江婉柔只能憋屈地将课桌往里拉了拉,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而与此同时,坐在最后一排的李闲,正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校服,口水都快流到物理课本上了。
他正在心无旁骛地利用系统的【深度睡眠】功能补充昨晚消耗的精力。
“李闲。”
顾清不知何时走到了最后一排,修长的手指在李闲的桌面上重重叩了两下,声音严厉得能结出冰碴子:
“站起来,背诵一下刚刚复习的洛伦兹力公式。如果背不出来,去走廊罚站。”
全班同学纷纷向李闲投去同情的目光,大家都知道,班长最讨厌这种仗着成绩好就上课睡觉的散漫分子。
李闲如同丧尸般缓缓抬起头,半睁着死鱼眼,用一种极度敷衍且没有感情的机械音,一字不差地将公式和推导过程背了一遍,然后“吧嗒”一声,脑袋重新砸回了桌面,继续秒睡。
整个过程,他连看都没多看顾清一眼。
全班同学倒吸一口凉气,暗叹李闲头真铁。
只有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江婉柔,敏锐地捕捉到了顾清那看似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以及藏在镜片后因为李闲那极度轻蔑和无视的态度,而瞬间泛起病态红晕的眼角。
救命啊……这日子真的一秒钟都过不下去了……
江婉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晚上,随着放学铃声响起,一天的煎熬终于结束。
校门外的林荫道上,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清走在最前面,背脊挺得笔直,李闲和江婉柔跟在后面。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十字路口时,一辆挂着连号车牌、通体漆黑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路边。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顾清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闲和江婉柔,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一座完美的冰雕。
“明天交上周的理综错题本,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的敷衍。”
顾清冷冷地抛下这句话,随后弯腰坐进了迈巴赫奢华的后座。
但在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瞬间,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江婉柔能清晰地看到。
这位高不可攀的冰山班长,正用一种极其卑微、甚至带着一丝祈求的湿润目光,死死地盯着李闲那洗得发白的球鞋,直到汽车驶离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迈巴赫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
“呼——”
江婉柔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瘫倒在路边的花坛边缘。
她一把扯住李闲的袖子,那张清纯动人的脸上写满了崩溃与疯狂,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
“李闲!你看到了吗?!你看到她刚才那个眼神了吗?!
我的天哪,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讲台上当判官,转头就用那种看主人的眼神看你的啊!”
江婉柔激动得手舞足蹈,试图唤醒李闲的共鸣:
“她今天在班里扣了我三分!三分啊!她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我!可她昨晚明明在地上爬啊!
她是不是精神分裂?这种女人太可怕了,我们今晚就把她关在门外好不好?
求你了李闲哥哥,我真的会疯的!”
面对江婉柔歇斯底里的控诉,李闲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脸上的表情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发指的理性。
“其实,你换个角度想,她今天的表现非常符合逻辑,甚至值得表扬。”
李闲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
“表……表扬?!”
江婉柔的声音直接劈叉了,“你被她罚站了两次,你还要表扬她?!”
“你懂什么。”
李闲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