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他反手把那扇极具禅意的木质推拉门狠狠砸上,连下两道锁,这才脱力般顺着门板滑到地上,大口喘息。
“太险了……这特么哪是来度假,简直是进了盘丝洞!”
李闲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洛云那丫头平时冷得像个赛博手办,大腿怎么那么软?
还有白芷,平时保守得连锁骨都不露,刚才在水里居然顶着套狂野的豹纹比基尼扑上来,非要给他来个内力深层推拿……
这谁顶得住?!
他可是个血气方刚的十八岁正常男性!
要不是脑子里那台搞钱计算器疯狂报警,提示他一旦擦枪走火,后续将面临天价抚养费、分手费和无休止的法律风险,他刚才在池子里真就道心种魔了。
“不行,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搞钱才是硬道理!”
李闲深吸两口气,强压下沸腾的气血,目光扫向这间造价不菲的豪华主卧。
顶级蔺草榻榻米散发着草木清香,两米二的矮床铺着丝滑被褥,角落里甚至还燃着名贵的安神沉香。
但李闲的雷达根本不在这些上。他的目光如X光般,瞬间锁定了角落的迷你吧台。
“唰——”
一个滑步冲过去,抽屉拉开。
“卧槽!依云矿泉水四瓶!免费的!”
“手磨挂耳咖啡八包!免费的!”
“十二包锡兰红茶……全是免费的!”
李闲双眼放光,刚才的旖旎和惊吓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他一把扯开双肩包,像个进货的倒爷一样疯狂扫荡。
不仅是吧台,他连浴室里印着宝格丽Logo的洗护小样、甚至两把精巧的木梳都没放过,统统打包。
“这波血赚!挂闲鱼至少能卖两百块!”
李闲满意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抱着“今晚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让我开门”的坚定信念,一头扎进柔软的大床里。
“系统,开启四倍速深度睡眠!”
“叮!检测到宿主心率过快,强行进入深度睡眠易导致神经衰弱,建议平复心情后使用。”
“平复个屁!外面四个女妖精盯着,我不睡死过去,今晚清白不保!”
李闲扯过被子死死蒙住头,强行闭眼。
而此时,门外的走廊上,正上演着一场紫禁之巅般的攻防战。
江婉柔换了件心机极重的半透明纯白真丝睡袍,里面赫然是真空上阵。
她端着果盘,踩着猫步,蹑手蹑脚地朝李闲房间摸去。
“哼,洛云那个残废拿什么跟我争?白芷个土包子肯定把李闲哥哥吓坏了。现在正是我这朵解语花送温暖的最佳时机!”
她在心里盘算着,连等会儿开门该以什么角度跌进他怀里都排练好了。
然而,刚拐过走廊,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李闲的房门外,铺着张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报纸。
白芷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灰色卫衣,盘腿端坐其上。
她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膝盖上横放着一把不知从哪摘下来的装饰用武士刀。
整个人活像一尊生人勿近的冷面门神。
江婉柔咽了口唾沫,夹着嗓子凑过去:
“哎呀,白芷姐姐,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呀?快让让,我给李闲哥哥送点水果……”
白芷双眼猛地睁开,昏暗中竟有精光闪过。她没起身,只是大拇指抵住刀镡往外一推。
“咔哒。”
刀身出鞘一寸,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随后,白芷单手利落地打起手语:
【主母请回。主雇受惊,下令今夜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既受了主雇包吃包住之恩,便是这房门的最后防线。今夜别说是送水果,便是一只母蚊子,也休想飞进去!】
“你说的什么玩意!听不懂。”
但是能看出来是不让她进去,江婉柔气结,这保镖脑子有坑吧?!
防刺客就算了,你防我干什么?我是去白给的啊!
“你让开!我可是李闲哥哥最疼的同桌!信不信我明天让他扣你伙食费!”江婉柔使出杀手锏。
听到扣伙食费,白芷的眼神确实晃了一下。
但紧接着,她想起了李闲逃跑时吼的那句“谁敢敲门明早自助餐自费”,立刻重整旗鼓:
【抱歉。主雇有令在先,若放你进去,明早我的帝王蟹腿就得自己掏钱了。】
那架势,仿佛江婉柔再往前踏一步,她就要用刀背超度她。
江婉柔端着果盘,看着油盐不进的白芷,委屈得直掉眼泪,只能咬牙切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