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做贼?偷心贼啊?”
猴子嘿嘿一笑,“不过说真的,最近江大校花变得好高冷。
听说昨天隔壁班的班草来给她送奶茶,被她一句我不喝甜的,容易胖,也容易欠人情给怼回去了。
那班草当场心碎了一地,捧着奶茶在走廊里站成了望夫石。”
李闲听乐了。
这绿茶,觉悟越来越高了。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极其扫兴地响了起来。
这节是老张的物理课。
老张是个年过五旬的地中海发型大叔,讲课风格以催眠著称,人送外号安眠王。
随着老王慢吞吞地走上讲台,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李闲熟练地把一摞书堆在桌前,构筑起一道完美的防御工事,然后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准备开始今天的深度睡眠充电。
然而,就在他刚闭上眼的时候,一个纸团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谁?”
李闲睁开眼,杀气腾腾。
只见前排的顾清正侧过身,手里捏着一支笔,眼神冰冷地指了指黑板。
口型清晰可见:“不、许、睡。”
李闲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真的比他妈还啰嗦。
他无奈地抓起笔,装模作样地盯着黑板,实则大脑已经开始连接系统,准备进入省电模式。
就在这时,前面的江婉柔突然动了一下。
她似乎是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直了身子,结果动作太大,把桌子上的一摞书碰倒了。
“哗啦啦——”
书本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正在黑板上写公式的老王停下了手,转过身,推了推老花镜:
“江婉柔同学,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江婉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慌乱地蹲下去捡书,声音细若蚊蝇:“对……对不起老师,我不小心……”
因为起得太猛,加上昨晚熬夜,她蹲下去的时候身子明显晃了一下,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顾清皱了皱眉,正准备起身去扶她。
但有一个身影比她更快。
“老师,江同学可能是低血糖犯了。”
李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声音懒洋洋的,却又足够清晰,“刚才我看她脸色就不太对,要不让她去医务室躺会儿?”
说着,他也没等老王同意,直接走出座位,几步跨到前排。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快速捡起地上的书,然后顺势扶住了江婉柔的胳膊。
“还能走吗?”
李闲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走不了我就说是你腿麻了。”
“我……”
她眼珠一转,原本还有力气站起来的腿瞬间软了下去,顺势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李闲的手臂上。
“李闲哥哥……我头好晕……”
她虚弱地喘息着,演技瞬间上线,那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连老王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哎哟,那赶紧的!”
老王挥挥手,“李闲,既然你发现了,那你送她去医务室吧。快去快回!”
“得嘞。”
李闲心里暗爽。
正愁这节物理课怎么混过去呢,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理由!
既能刷一波关爱同学的人设,又能光明正大地逃课去医务室补觉……啊不,照顾病号。
一举两得!
“走吧,江同学。”
李闲搀扶着江婉柔往外走,路过顾清身边时,还特意冲那位脸色铁青的班长眨了眨眼,做口型道:
“做好事,不留名。”
顾清握着笔的手指节发白。
这混蛋!
明明就是想逃课!
还把理由找得这么冠冕堂皇!
而且……看着江婉柔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李闲身上,顾清心里莫名感觉有点不对劲,也没见这俩人说过话,现在表现的也太熟络了吧。
走廊上。
刚一转过弯,脱离了教室的视线范围。
李闲立刻把胳膊抽了出来,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行了,别演了。”
李闲双手插兜,看着瞬间站直了身子的江婉柔,“刚才那演技,奥斯卡没你我不看。”
江婉柔理了理头发,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哪里还有刚才那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彼此彼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