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天气预报,今晚是雷阵雨转小雨,雷声分贝不会超过70,如果你害怕,建议把窗户关紧,拉上窗帘,物理隔音。”
“不是那个害怕……”
江婉柔磨磨蹭蹭地走进屋,赤着的小脚踩在地板上,白嫩的脚趾蜷缩着,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客厅好冷,沙发也好硬,而且……而且那个窗户总是响,我总觉得外面有人……”
她走到床边,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李闲,像是某种求收留的小动物。
“哥哥,你的床好大哦……我睡觉很老实的,只占一个小角落,绝对不吵你。
我就想给你暖暖床嘛~以前我看书上说,书生都有红袖添香的……”
说着,她把枕头往床上一扔,作势就要往被窝里钻。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林又那个狐狸精给她的危机感太强了,她必须把生米煮成熟饭……
啊呸,至少要确立在这个家不可动摇的同床地位!
然而,就在她的手刚碰到被子的一瞬间。
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天灵盖。
“停。”
李闲像是按住了一只试图拆家的哈士奇一样,稳准狠。
“第一,这床是一米五的,不叫大,按照人体工程学,两个人睡会互相干扰翻身空间。”
“第二,正常人类的体温恒定37度,我自己捂两分钟就热了,不需要额外的人体暖炉,而且会有热传递损耗。”
“可是……”江婉柔试图挣扎。
“第三。”
李闲打断了她,目光幽幽地看着江婉柔,神情严肃得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
“两个人睡一张床,呼吸频率会产生共振,导致局部二氧化碳浓度升高。氧气含量不足会直接影响我的深度睡眠质量。
睡眠质量差会导致记忆力下降,记忆力下降就会影响学习效率,考不上好大学就拿不到奖学金,找不到好工作,最后我们就没钱交房租,都要去睡桥洞。”
李闲这一套逻辑闭环简直无懈可击,从睡一张床直接推导到了流浪街头。
他把那个枕头塞回江婉柔怀里,又顺手从床尾扯了一条厚毛毯,直接盖在她头上,把她裹成了一个粽子。
“拿着这个,加盖一层就不冷了。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好,谢谢合作。”
江婉柔抱着枕头,头上顶着毛毯,整个人像是被霜打的茄子。
她呆呆地站了几秒,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好的哥哥,那你早点休息哟~”
等到回到沙发上后确定李闲听不到后才咬牙切齿的小声嘀咕:“李闲,你这种人,活该单身一辈子!这就是你凭实力单身的理由!”
——这是一条分割线——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李闲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刚才江婉柔靠近的时候,那股少女特有的体香确实很好闻。
甚至在某一瞬间,当她柔软的指尖碰到被子时,他心里那头野兽也曾疯狂撞击过牢笼。
他又不是真圣人,他也会想把那个软糯的身子揽进怀里。
但他把那头野兽死死摁了回去。
“呼……”
李闲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自己挺抽象的,甚至有点不近人情。
但他不敢赌。
记忆深处,那个充满争吵和碎瓷片声音的画面又一次浮现上来。
那是他远房的一个表叔。
当年也是意气风发,为了所谓的爱情,没房没车没存款,硬是和表婶裸婚了。
结果呢?
那个大年三十的晚上,李闲在他们家里做客,仅仅因为他们小孩想要三百块钱一件的衣服,表婶歇斯底里的哭喊,表叔通红绝望的眼睛,还有满地的狼藉。
“没钱结什么婚!你看看这过的是人过的日子吗?!”
那一刻,年幼的李闲明白了一个道理:
贫穷就像是一把钝刀,能把所有的风花雪月割得支离破碎,剩下一地鸡毛。
他不想成为下一个表叔。
在没有足够的资本,没有能力为另一个人撑起一片天之前,所有的欲望和悸动,对他来说都是奢侈品,是足以致命的毒药。
“系统。”李闲在心里默念。
【我在。】
“算了,没事。”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