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两手拎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健步如飞。
江婉柔虽然只提了一袋卷纸和那把味道冲鼻的韭菜,却硬是走出了一种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之后力竭的娇弱感。
“哥哥,慢一点嘛……人家跟不上了。”
路过一家健身房门口时,一个穿着紧身背心、肌肉虬结的推销员迎面拦住了两人。
“帅哥!美女!游泳健身了解一下?新店开业大酬宾,办卡打八折!”
李闲目不斜视,脚下生风,嘴里蹦出两个字:“没钱。”
那拒绝的干脆程度,仿佛只要稍微犹豫一秒,钱包里的钱就会自己长翅膀飞走。
推销员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不依不饶地把一张传单递了过来:
“不办卡也没关系,帮个忙拿张单子嘛,这是上面给的任务……”
李闲刚要侧身闪避,视线却突然在那张传单上定格了。
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传单上面用订书机订着的一小包纸巾上。
“嘶……”
李闲急刹车,倒退两步,脸上的冷漠瞬间融化,变成如春风般的和煦,“大哥,你看你这就见外了,支持体育事业,吾辈义不容辞。”
他不仅伸手接过了传单,还顺手把上面的纸巾薅了下来,塞进兜里,动作行云流水,快到甚至出现了残影。
紧接着,他扭头看向身后目瞪口呆的江婉柔,眉头一皱:
“愣着干嘛?没看到这位大哥在大热天里发传单有多辛苦吗?你也去拿一张,帮大哥分担一下业绩。”
江婉柔:“???”
你是为了帮大哥分担业绩吗?你分明就是馋那包纸巾!
“我不……”
“拿一张。”
李闲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这一包纸巾超市卖五毛,两包就是一块。积少成多,这就是两枚鸡蛋的钱。”
在李闲“你不拿就是败家娘们”的眼神逼视下,江婉柔只能硬着头皮,顶着那张精致的校花脸,从推销员手里接过传单,并在一脸羞耻中抠下了那包赠品纸巾。
“谢谢啊!祝你们生活愉快!”
推销员大哥都被这两口子的操作整不会了,眼神复杂地目送他们离开。
走出几十米远,江婉柔感觉脸都在发烧。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李闲,那一兜子廉价鸡蛋随着他的步伐晃晃悠悠。
这样一个连几毛钱都要算计的男生,平时生活得该有多辛苦啊。
忽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从住进来到现在,她好像从来没见过李闲的父母,甚至连一张合照都没见过。
家里只有属于李闲一个人的生活痕迹,冷清得可怕。
再加上他这种近乎病态的节俭……
江婉柔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美强惨人设?
父母双亡?
或者是离异后各自组建家庭,把他像皮球一样踢了出来?
越想越觉得可能。
江婉柔看着李闲宽阔却稍显单薄的背影,眼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名为母性的涟漪。
这或许是攻陷他心防的最佳切入点!
回到公寓,李闲开始熟练地把物资分类归位。
江婉柔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那包屈辱换来的纸巾,犹豫了许久,终于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那个……李闲哥哥。”
“说。”
李闲头也不回,正在把那把韭菜塞进冰箱。
“就是……我住了这几天,怎么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叔叔阿姨呀?”
江婉柔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触碰到他内心深处的伤疤,“他们……是不在本地吗?”
正在整理冰箱的手突然停住了。 李闲背对着她,沉默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江婉柔心中一紧,暗道一声“果然”。
看这反应,绝对是有故事!
而且是那种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大悲剧!
她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那个雨夜,小小的李闲被遗弃在街头,手里紧紧攥着仅有的一枚硬币,发誓要出人头地……
“对不起哥哥,我不该问的……”
江婉柔眼眶微红,快步走上前,想要从背后给他一个充满治愈力量的拥抱,“如果你难过的话,可以跟我说,以后我就是你的……”
“确实挺难过的。”
李闲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
江婉柔心头一颤,柔声道:“是因为……他们离开很久了吗?”
“是啊,挺久了。”
李闲叹了口气,靠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