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啊,烦死了……”
她急得双脚啪啪地踩着他的胸口。
“老公!都叫了还不行?”
“谢历升——”
她眼珠一转,嗓音软得如水一样:“那叫你学长行吗?”
谢历升眉心一跳。
“学长?学……”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姜皂就在骤然爆发的骇/浪/里失/声了。
主卧紧闭着门。
客厅落地窗前,毯子褶皱着被丢在那里,那两个没人收走的啤酒杯还相依相偎地摆在原地。
香甜的啤酒,已然消散了所有气泡。
谢历升之前想听的这句,今晚在姜皂嘴里成了匮乏的,唯一的,细碎的,好像没什么作用却一直在哭喊的求饶台词。
她越是叫老公,学长,越是往某人头上火上添油。
最后姜皂哭累了,也喊哑了。
终于在半梦半昏中,得到了解脱。
最后一次用玻尿酸款的夜晚,想不到如此特殊。
…………
翌日清晨,新换的床单自带的馨香叫醒一夜好梦的女人。
姜皂腰酸腿痛地在某人怀里渐渐睁眼。
谢历升应该是早就醒了,抱着她充当陪睡抱枕,一直在玩手机。
姜皂拿头顶蹭了蹭他的胸,开口先问:“小枫呢?”
谢历升看她一眼,半笑,“嗓子怎么哑成这样?”
她瞪他一眼。
你说呢?昨晚上老公和学长俩字都快当逗号喊了你也不带停的。
“小孩和你一样。”他玩着手机说:“睡懒觉呢,你俩一个赛一个的。”
姜皂轻笑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里,舒服地叹了口气,试图闻着他的体香再构思一个三十分钟的回笼觉。
她哀怨一声:“不舍得再请假了……但是又不想上班……”
谢历升纳闷地瞥她一眼,友情提示:“今天是周六,姜小姐,喝那点啤酒还没醒?”
姜皂猛地抬头,迷迷糊糊用眼神再次和他确认,然后放心地倒了回去。
她爱周六,爱双休的云升创新科技有限公司。
“今天什么安排?你介意带着小孩一起吗?”她揉眼睛抬起来,问他的意见:“要不我们带小枫找找个地方玩一下?”
“我无所谓,不嫌累就带着她去海洋馆吧,她喜欢看鲸鱼。”谢历升打开订票软件。
说着,他扫了眼她,意味深长:“你这身子骨,确定走得动?”
姜皂翻白眼,起身换衣服:“走不动你就抱着我们俩。”
“看你整天一身牛劲也没地方用。”
就在这时,她放在枕边的手机响起来,姜皂正在穿内/衣,直接让他帮忙:“你接一下。”
谢历升捞过她的手机,看到陌生号码迟疑,然后接起来:“哪位?”
“我是她丈夫,有事您直接说。”
姜皂套好了卫衣,转回头,看着他听着电话一直没有回应,而眉头却不断往下压着。
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谢历升抬起视线,和她询问的目光接上,然后回复电话那边:“好,麻烦你们了,地址请帮忙发到这个手机,我们一会就到。”
看他挂了电话,姜皂立刻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谢历升也不玩手机了,翻身下床,告诉她:“你母亲的事。”
姜皂怔在原地,听他继续说——
“她在隔壁市出事了,车祸重伤,刚转院回来,现在人在市一医院。”
…………
两个人带着小枫急匆匆赶到医院。
因为姜皂不放心把孩子一个人放家里,事情又比较紧急,所以只能把她也一起带出来。
民警在医院等着他们。
具体的情况民警在电话里简单和他们夫妻俩解释了一下。
大概就是潘玉因为个人债务和一些人产生纠纷,遇到了硬茬,那些人讨债的手段很黑很脏,潘玉东躲西藏拿不出钱,最后应该是打算跑回秦南找家人救急的,买了那一天的高铁票,但就在去高铁站的路上,她遇到了恶意报复,被车撞伤在郊区监控稀少的偏僻路口。
要不是有附近的村民路过看到她倒在那里,潘玉都不一定还能活到现在。
对方并没有想致她于死地,只是想给个教训,但碍于潘玉岁数大了,这些年也把身体折腾得很不好,没挡住这一下剐蹭撞击,外伤就不说,严重的是导致了脑震荡和内脏的损伤,昏迷了四天才醒过来。
她需要检查脑内进一步确定伤情,秦南市医院有更精良的仪器,外加上她本人的强烈意愿,这才托外地警方把她移交回来。
谢历升抱着小枫和姜皂站在特护病房外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