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了抓头发:“比如相亲时候不配合还刁难你,什么的……”
“你挺擅长反省的。”谢历升把受伤的手抄在兜里,一如既往悠哉使坏:“全说了,说你相亲的时候嫌我长得丑,不让我说话,不想和我继续接触,欺负我半天还趁我喝醉的时候偷亲我,完事过两天就和别人相亲,在公司也装不认识我。”
姜皂傻眼了:“你,你都说的什么啊!”
“我哪有那样!”
谢历升没回答,只是挑着眼尾盯她。
姜皂这才相信他是说谎的。
她叹气,摇头:“算了,跟你计较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这么耍我。”
两人穿过斑马线,继续往前走。
“是逗你的,随便聊了点你的事。”他这次说的是真话。
姜皂刚想问具体是什么,然后听到对方忽然说——
“你有个很爱你的小姨。”
她耳畔安静了一秒钟。
谢历升看着她诧然而空洞的眼睛,说:“虽然你失去了很多人一出生就有的东西。”
“但你同样也有,别人即使努力也很难拥有的东西。”
姜皂缓缓问:“你是说我小姨么。”
“算是吧。”谢历升说,“她没有你母亲的身份,却像母亲一样爱你。”
“挺羡慕你的。”
这一次,她没有回话。
等走到了上台阶前的位置,谢历升伸出左手,示意前面的人:“拉着我走呗,上不去。”
姜皂已经上了两阶,回过头俯视他,无语:“你伤的是手,又不是腿。”
“胳膊受伤了影响摆动,我长得又高,走路容易不稳。”谢历升说的头头是道,手腾在半空没动过。
她看着一动不动的男人,最后被愧疚心驱使,败下阵来,走回去伸出右手,缓缓握住他的。
虽然是她主动拉他,但是由于两人手的大小差距过大,最后反而像是她把手递到他掌心里。
谢历升握住她的手,并没有借力就上了台阶。
男人迈着步子登上来,气息顿时靠近。
他握着自己的手,这种包裹感太过强势,姜皂被一股莫名的情绪牵引,垂着眼帘,冲动之下忽然说——
“其实那天我是故意亲你的。”
谢历升的动作顿住。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已经没了挽回的余地。
她心中轻叹,始终盯着地面,补充:“……你就当我是故意的吧。”
空荡荡的视线里,只有地面,两人的鞋头,还有牵在一起的手。
对方没说话,气氛又紧促得刚刚好,不适合就这样放到凉掉,姜皂趁着时机,将脑子里滚热的冲动顺延下去:“趁你喝醉对你耍了流氓这事没什么可说的。”
“你又帮我解决了我妈的事,今天又救了我,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很多事……”
“我说过,我是个道德感比较强的人。”
“谢历升……”她嘴唇有点抖,甚至不知道下一句话说完以后,自己的生活究竟会走向什么地方,“如果你觉得我能帮到你……”
“那我们,就结婚。”
说完,她紧张得都闭了眼。
过了一秒两秒,空气始终是安静的。
她睁开了眼,没敢看他,小声问:“……你怎么不说话。”
谢历升没吭声,拉着人往前走。
姜皂被他带着,缄默着,逐渐靠近观景的江边位置。
等走到了江边栏杆,他松开手。
心好像心空了一块,手心的汗顿时被风带走,她蜷起手指。
经过几十米的漫步,冲动平复了很多,姜皂这才正眼看他,询问:“你又不愿意找我了吗?”
谢历升倚靠栅栏,神色没了之前的放纵:“你对我有感觉么?”
她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竟然是这个。
“什么……意思。”
他看向江面,盯着缓慢飘过的观光游船。
“跟没感觉的人结婚过日子,别说两年,三天都撑不下去吧?”
姜皂恍惚。
上次在这个地方,两个人也是针对婚姻这件事聊了很久,聊到看对方的眼神不对劲,聊到不能再继续聊为止。
谢历升扶着栏杆,一点点靠近她,声线很低,被风揉去了疏离感。
“我说的不是喜欢,更不是爱上,是感觉。”
等他近到不能再近,近到垂眼就能看到她颤抖的睫毛,再问:“姜皂,你对我有感觉吗?”
姜皂提着蹦到嗓子眼的心跳,一点点抬起头,对上他在黑夜里更有魅力的狐狸眼。
她说不出话来。
谢历升握住她的右手,摸到她过热的手心,眉心一动,随后慢慢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