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姜皂硬着头皮走进浴室,故意顶他一下, “让让,长这么高很碍事不知道吗?”
他扫了眼宽敞的浴室, 审视她故意从自己身后走的行为, 笑了声:“我惹你了?找茬啊。”
她不说话, 把衣服搭在置物架,发现淋浴用的鞋只有男士的,只能换上他的拖鞋。
姜皂把自己的脚踩进他那刚换下来没多久,至少有四十五码的拖鞋。
拖鞋沾着水湿漉漉的, 略有余温,她心中扬起微妙的滋味。
她的脚只有三十七码,像穿了两条船一样,抬起来脚背都勾不住。
谢历升穿好衣服,一扭头就看见她穿着自己的拖鞋低头晃着玩。
她穿的居家短裤,两条肉感匀称的腿白得发光,瘦薄的脚比腿还白了一个度,脚趾圆润干净。
谢历升盯着,捏着浴巾的拇指微微深陷,浴后的清爽被不知名的蠢蠢欲动侵扰。
姜皂趿拉着拖鞋适应一下,抬起头来发现某人靠着盥洗盆一直在看自己。
男人视线平视偏低,似乎在看自己的脚。
她犹疑:“怎么了,你拖鞋不能穿吗?”
这么小气?
谢历升没有把头发完全吹干,额前的头发湿着打缕,一如他此刻看她的眼神,乌黑又潮湿。
“没。”他言简意赅。
姜皂打开淋浴间的玻璃门,有点无奈,回头,提醒那个一动没动的男人:“哎,我要洗澡了。”
“你不出去是准备看着我洗么。”
谢历升不说话,反而环起双臂,靠着盥洗台懒洋洋看着她。
不说话,扬着眼尾静静和她对视。
姜皂受不住,红着脸捞起一条毛巾扔他。
“神经病啊你,出去。”真没法和浑蛋比脸皮厚度。
他弯腰往前,稳稳接住那条毛巾,顺势搭在自己头顶,抄着兜出去,留下一句:“记得把浴室收拾干净。”
姜皂羞懑,心想:收拾干净?待会就往你漱口杯里挤洗发水!
…………
洗完澡姜皂吹着头发,才平复没多久的忐忑又满上心头。
心不知怎的跳得特别快。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他的日常用品,身处在名为谢历升的磁场中心,她不受控地摇摆着。
看他刚才那个反应,似乎默认两个人今天是一块睡的。
怎么办。
会发生什么吗?
姜皂拿不准。
她骗不了自己,和他接吻是件很有感觉的事,如果待会躺到一起几句话没说清楚又亲在一起……真能把持住吗?
况且,她昨晚见识过谢历升只是和自己亲了几下就十分可视的吓人趋势。
他会不会也忍不住……毕竟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姜皂拢吹头发的动作微微滞停,目光发散。
他们现在究竟算什么关系呢?
【你又帮我解决了我妈的事,今天又救了我,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很多事……】
【我是个道德感比较强的人。】
【如果你觉得我能帮到你……那我们,就结婚。】
【姜皂,你对我有感觉么。】
而接过吻以后,两个人心照不宣地落实了那个问题的答案,开始商量领证的事。
但归根到底,她并没有回答谢历升那个问题。
这幢婚姻的理由对她来说,到底是想帮他争财产居多,还是被感觉驱使的多?
同样的,谢历升把她当成什么?是合作伙伴居多,还是……
姜皂关掉吹风机,陷入沉默,转换思想。
其实自己根本没必要想这么多,也没必要这么认真。
哪怕单纯当床搭子,谢历升都是个条件优越,非常有感觉的对象。
她只要顺从成年人的欲望和他以合法的关系各取所需即可。
姜皂挂好吹风机,学着他的样子把盥洗盆的水都擦干净,转身出了浴室。
谢历升已经上床了,卧室的灯关了一大半,暖黄色的落地灯映着毛茸茸的圆形地毯,虽然男人偏好灰蓝色的冷调装潢风格,不过恰到好处的艺术摆件和提高生活品质的书架,唱片机,香氛等等依旧让这间卧室充满生活气息。
他把右侧那一半位置留给了她。
姜皂发现他只铺了一床被子,顿时又有些紧张,想了想还是没张嘴,挪着步子走去。
从没谈过恋爱,这些事情都是头一回经历,在床边坐下时她感知到身体无比僵硬,心里默默埋怨自己没出息。
谢历升在看书,跟经商管理有关,她才想起他并不是商科出身,是个实打实的理工技术男。
她掀开被子,像条鱼一样滑进被窝,侧着身挨着边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