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芃敲下一个回车停顿,中肯地评价:“被稀释了的屎。”
姜皂:“……”马上要吃午饭了,你别这样。
就在三个人天人对话骂工作骂到这里时,策划部另一侧忽然暗暗发出一阵意外和惊艳的声音。
黎黎已经抱头死在桌子上了,唐芃和姜皂循声回头看去——
谢历升和策划部领导出现在工位区的走廊一端,正一步步走进大家的视线。
姜皂顿住。
他脱掉了西装的外套,只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领口也不规整地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小臂,手腕清瘦又不失力量感。
虽是正装,穿在他身上却始终有散漫的味道,一点都不呆板。
能感觉得出来他并不喜欢西装革履,可他却又太过适合穿西装。
周围的女同事窃窃私语,面带红光。
大伙工作一上午的疲态一扫而光,管是谁呢,办公室里突然出现个这么养眼的男人,午休前最后这点时间都变得不难熬了。
身边的唐芃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姜皂这才回神,扭回头:“笑什么?”
大伙都在看CEO,唐芃是最先转回身继续工作的,对男色视若无睹:“觉得她们没出息,之前谢总拿工作折磨她们的时候私下一个个骂得比谁都难听,真人一出场又被迷死了。”
姜皂讷讷:“你觉得他长得不帅吗?”
唐芃点头:“帅,如果他不是资本家,一辈子不张嘴说话,不看我们跟看狗屎一样的话。”
姜皂:“……”突然挺赞同你的。
她怕多看对方一眼就会被他抓住,于是也像唐芃一样假装没关注,继续翻自己的材料。
不过难免心猿意马,毕竟他就离自己不到二十米。
就在姜皂以为他和领导们会迅速路过工作区时,谢历升忽然进了这边的茶水间,靠在水吧停了下来。
姜皂余光顿住:?
他要干嘛?
策划部这边的茶水间是半开放的,玻璃门半遮半透,一般情况下门是敞开的,供大家出入方便。
策划部的两个领导跟着他闲聊,谢历升抽出纸杯,接了一杯咖啡机打的拿铁,随后背靠台沿,左腿曲着靠右腿杵着,体态懒慢又自然。
他正脸面对着整个工位区观察着。
大家嗖地恢复原状,再想看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都扮出做事的样子悄悄打量。
他抱臂,捏着那杯咖啡,正面就冲着工位区,视线扫了一圈然后停在某个点。
仿佛在看谁。
感知到某人的视线火热又直接地打在这边,姜皂如坐针毡,越想不在意身体就越僵硬。
也是在这一刻,她确定谢历升不是巧合到策划部视察,也不是巧合非想尝一尝策划部的劣质咖啡。
他是来吓死她的。
就在她分析完,下一秒原本陪着他的策划部领导整体告别,结伴离去。
众人互相看:??这是神木意思?
CEO怎么在他们这儿喝上咖啡了?没事下来“监考”是吗??
姜皂越来越尴尬,稍·一抬头,直接撞上某人的目光。
她像被火烫到一样弹开眼,跟鸵鸟似的埋头在办公桌上。
手机滋滋作响,微信跳出消息。
【蟹老板:你们部门咖啡挺好喝,买的什么牌子?】
她咬牙不看。
鬼知道,问采购去啊!
时间在突发事件下走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午休时间,但是因为大老板在看着,大家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不该走。
是正常走人去吃饭呢……还是装模作样再“努力”一会儿呢……
姜皂听到同事们的窃窃私议,某人的微信并没有因为她的刻意忽略而停下。
【蟹老板:挺好喝的,还想再来一杯,咖啡机好像坏了,姜策进来帮我看看?】
就在她再次抬头时,谢历升看了她一眼,然后带上了茶水间的门。
大老板不再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大家如释重负起身开始午休,去食堂的去食堂,下楼的下楼。
姜皂闷着口气起身,往茶水间走去——
有几个蓄谋进茶水间找CEO刷个脸谄媚几句的同事都没抢过她,见她气冲冲进了茶水间,止步在原地摸鼻子尴尬。
这新来的这么上进??挺会来事啊。
进了茶水间,男人衣服上那股清香味若隐若现钻入鼻子。
谢历升待得久了,空气被他的气味所沾染。
结果他还真的跟微信里说的那样,假模假式站在咖啡机前研究着。
听到声音,谢历升偏头看来,见到姜皂脸上吃屎一样的表情,唇畔牵起几分弧度。
姜皂心里翻了个白眼,一步步走近他,再次确定没有人进来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