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另有目的,你要听吗?”
姜皂嘴巴一抖,抬手捂住耳朵,警告他:“你不许说,我才不想知道!”
“我不听我不听,你别硬说,我对别人的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根本没打算答应谢历升的求婚,知道太多有什么好处?
她可是在办公室连公司八卦都没兴趣的人!
谢历升抬起身板,睨着她:“还挺机灵。”
见对方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了,姜皂放下手,松了口气:“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找我,比我条件好的女生大有人在吧?”
“难道你跟别人求婚,都被拒绝了吗?”
谢历升:“……”
“你是凭着什么觉得我会被别人拒绝的?”
姜皂露出难以描述的表情,心想:他对自己真的一点认知都没有吗??
“你不是我挑剩下来没招的选择,也不是我脑子一热的选择。”他压根没想到会说这么多,觉得麻烦,又没办法,掰开揉碎告诉她,“你是最合适的人,没有之一。”
她不明白:“为什么我最合适?”
他理所当然重复道:“我说了,对你有感觉。”
姜皂表情未变,叹气:“……你又说这个。”
谢历升:“……”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掀起眼皮再说:“因为你最简单,你的背景最简单,你的烦恼,需求也最简单。”
“只要我解决你生活里的那些麻烦,你不会再多要什么,对吗?”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姜皂没想到他会看自己看得这么透,她都不敢这么肯定自己的人性,“人的欲望无穷大,万一结了婚,我也对你的财产什么的感兴趣,你不怕更麻烦吗?”
“婚前协议会定明白的,再说。”谢历升伸出食指戳戳她的脑门,嗤笑,“就你那点出息,就算要能要多少?”
“一个碱水包就能喂饱还傻乐的人。”
姜皂:“……”
可别小看了人!现在就狮子大开口一个给你看看!
说了这么半天,喉咙都有些干了,谢历升心想自己开会谈生意都从来没这么费过口舌,转而再看她:“所以呢,结婚吗?”
她皱眉,又忍不住笑了:“合着你刚才是在劝说吗?”
不过。
姜皂停下,想他说的话,谢历升说要替她解决她所有的麻烦,指的是潘女士?
他要怎么解决潘女士?连自己跟对方抗争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解法。
他要怎么做?
她想不出,禁不住产生几缕好奇。
“考虑考虑吧,不是今天非得给答复。”谢历升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两眼。
姜皂犹疑,思绪整理不清楚乱问着:“我要是一直考虑不好,难道你要一直等我吗?”
他划拉手机的动作停下,眼睛抬起来和她对视。
谢历升没有说话,姜皂的心跳越来越快。
静默相看的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她率先败下阵来,不想知道答案,首先打住:“呃等等,算了,当我没问。”
在天真什么啊?人家是奔着结婚来的,怎么会为了你耽误了正事。
问了个好蠢的问题,哎。
…………
谢历升一个“突发奇想”,姜皂成功失眠,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
窗外月光高照,她睁着眼睛脑子乱成麻,指腹拂过脖子上贴着的创可贴,好似还能感受到他手指按压在这里的体温。
她不理解谢历升说的“你最合适”,不管从哪个角度想,她都是最不合适的吧?
性格,观念,背景,经济能力……况且他们两个在公司还有非直系上下属的关系,就不怕被人传出去……
也不知道云升有没有禁止办公室恋爱的规则,希望是有。
姜皂翻了个白眼。
也是,他是大老板,真闹出绯闻来也只有她这个小虾米会遭殃。
如果不借用谢历升的手段解决老妈那个无赖,还是像以前一样过着自己的日子,姜皂也不会觉得自己错失了什么飞升阶级,摆脱麻烦的千年良机。
至少她能预见生活大概是什么样的,最好能好到什么地步,最烂能烂到什么地步。
可是她无法想象和谢历升结婚,介入他的人生他的家庭后,她会获得什么样的生活。
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不知道打开以后蹦出来的是灾难还是福祉。
现在这个魔盒就摆在她面前,哪怕她想得很明白,手指和心脏都会不自禁地发痒,撩拨冲动。
姜皂捞起被子把自己蒙上,隔挡窗外刺眼的月光,决定今晚先逃避这个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