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zarrePairing
速走向主卧,攥起拳头砸在门板上,“周颖,周颖——你出来。”

    姜皂执着地敲门,里面不应就一直敲。

    主卧里的激情因为她的敲门和嗓音突然中断,然后一阵男女的窃窃私语响起,最后以周颖一句娇嗔的催促为截点,“管她干什么,干你的!”

    男人好像被激起了某种恶趣味,比刚才更加卖力,弄得周颖尖叫连连。

    姜皂听到那种声音,脑子里嗡的一阵又痒又麻——像无数沉睡的虫卵一齐绽开了翅膀,在她这副躯壳里扑朔着,啃噬着。

    负责理智的弦也随之断开,她抓着挎包甩手砸在门板上,“邦!!”

    泄愤的时候人会跟着最原始的冲动盲目行动,姜皂呼吸异常粗重,瞪了眼门板,转身,捞起柜子上的绿植砸去——

    瓷盆砸在门板上噼里啪啦碎掉,土散了一地。

    她打开工具箱抄起最长的那把锤子,对着主卧的门板重击而去——

    “嘭!”

    “嘭!!”

    “嘭!!!”

    等门板快被她砸得变形,里面的人终于匆匆忙忙穿好了衣服推开门。

    看到他们震惊愤怒的脸后,姜皂一扔锤子,笑了:“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周颖气疯了,不顾男友阻拦,冲上去向姜皂挥掌——

    …………

    半夜十二点,街区派出所。

    姜皂头发凌乱,顶着红肿的半边脸坐在调解室,双眼空洞。

    民警的训斥一波接着一波,像天书一样左耳进右耳出。

    她抬眼,看了眼对面的那对男女脸上和身上更浮夸的伤势,又低下了头。

    民警发现她在走神,手指叩叩,嗓门很大:“说你呢!赶紧着,叫家里人过来,实在不行朋友也可以,你一个人在这里耗着没用的!”

    手机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

    姜皂看了眼又扭过头去教育那两人的民警,悄悄接起电话,放在耳边,“哪位?”

    “快到你家楼下了,等着拿你的新耳机。”谢历升的嗓音传出来。

    她怔住,“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下一秒姜皂握紧手机,莫名生出几分窘迫,敷衍说:“你别跑空了,我,不在家。”

    “不在家?工作日的半夜你都敢跑出去玩?”他开玩笑似的。

    也说不上为什么,听到他恣意懒散的声音,她面对警察都没刚才紧张了。

    姜皂习惯扯起嘴角,又疼得抽抽,自然地撒谎:“嗯,跟朋友聚一下,我,我工作做完了的。”

    “今天还自主加班了。”

    对面的顶头上司悠悠说:“说明你工作时间效率很差,还等着我夸你是怎么?”

    她抠着衣摆:“没有要你夸。”

    “我明早也不会起晚,不会迟到,不会耽误工作的。”

    这时候民警看见,敲敲桌子喊她:“哎哎,知道在哪呢吗?还煲上电话粥了?”

    姜皂怯怯看了眼民警,赶紧对电话那边说:“耳机回头再说吧,我今天真不方便,先挂了。”

    对方没有说话,电话里只有车子打转向灯的机械声。

    姜皂看了眼还在通话的界面,刚要按下挂断,听筒里又响起他的声音——

    谢历升语气变淡,没了悠哉。

    “是不方便,还是遇着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