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自己的办法。

    所以,你们应该祝福我们。

    保佑我们。

    你们没有资格愤怒,更没有资格指责。因为从你们收下那点微薄的彩礼,看着小芊被抬上迎亲的轿子却无动于衷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失去了做父母的资格。

    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我不再是那个需要对你们的期望负责忍耐懦弱的儿子。小芊,也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你们拿来交易的无用的女儿。

    我们,互不相欠。

    你们在这片黄土之下,就好好地看着。

    所以……

    保佑我们吧。

    爹,娘。

    ……

    说完,他伸出手按住了陈芊芊的后颈,迫使她与自己一起朝着父母的遗像重重磕了叁个头。

    第一下,敬他们生育之恩,今日断绝。

    第二下,敬他们养育之德,今日两清。

    第叁下,敬他们……成全之美。

    从此,天上人间,再无任何东西,可以阻拦在他和她之间。

    礼毕。

    陈洐之这才起身,将早已瘫在地上的陈芊芊一把拉了起来,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让她无力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他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前所未有的周正。在他看来,拨乱反正,本就该如此。父母失职,长子便当担起这份职责,以任何必要的方式。

    这,才是真正的规训。是纠错,是弥补,是完成他们未尽的责任。

    他低下头,用那刚向父母“告解”过的嘴,在她耳边平静说着:“想吃什么,哥去做。”

    “你……你……”

    陈芊芊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个做了错事,知道自己错了的畜生,尚且能用道德和唾骂去鞭笞他。可一个从不认为自己错了,甚至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构建了一套完整逻辑的疯子……你要如何与他对抗?

    他竟然在爹娘的灵前,逼着她一同下跪,说着那些让她魂飞魄散的大逆不道之言。忏悔?他是在宣告,向那两个已经化为黄土的爹娘宣告,他夺了他们的女儿,心安理得。

    这一刻,陈芊芊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个人……已经不是她的大哥了。

    不。不能待在这里。

    要走。

    必须走。

    无论去哪里都好,去镇上,去县城,哪怕是回到那个让她受尽委屈的婆家去指天骂地,也比留在这个神经病的身边要好一万倍!

    离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