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纸币:一块、五块、十块、二十块,最底下压着一张百元整钞。
她手指颤抖,轻轻抽出那张百元大钞。
转向供桌旁站着的庙祝,低声问道:
“小师父,功德箱在哪儿?我想捐点钱。”
“阿姨,咱们湖君庙全是免费的,不收功德钱。
如果您想捐赠,可以捐给湖君庙建设运营基金。”年轻庙祝连忙温和回应。
“啊…… 不收钱啊。”妇人愣了愣,又急忙道,
“那能不能用这钱换些贡品,给真龙上供?”
“阿姨,真的不用,贡品庙中会定时置办更换,绝不收香客一分钱。”
妇人闻言,只好满心遗憾地将钞票重新塞回布包,小心翼翼揣好。
她取过供桌上备给香客的线香,取了3支香,用供桌上的蜡烛点燃。
“小宝,来,跟妈一起拜。”她拉着青年,一同跪在蒲团上。
青年却好奇地东张西望,伸手便要去抓香炉里的香灰。
“不可乱动!”
妇人慌忙抓住了他的手,声音陡然带上了哭腔,
“小宝听话,拜一拜神仙,拜了,你就能好起来了……”
安抚好儿子,让他不再乱动后。
妇人紧闭双眼,双手合十,轻声祈祷起来:
“云梦湖君真龙在上。
信女王金霞,携子常小宝,前来叩求您庇佑。
小宝三岁那年突发高烧,整整烧了三天三夜,等退了烧,便再也不会说话,不认人了。
我带着他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医院,花光了所有积蓄。
可医生都说,他的大脑损伤不可逆,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男人走的时候,紧紧拉着我的手说,‘金霞,小宝就托付给你了。’
我答应了他,一定会把小宝照顾好。
可我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要是我也走了,小宝可怎么活啊……
我们夫妻俩都是孤儿,无父无母,无亲无故。
连一个能托付的远房亲戚都没有……”
母子二人跪拜祈祷的时间,早已超出了殿内规定的3分钟时限。
为了让后续信众都能顺利上香,庙中向来严格把控时长。
可此刻,无论是值守的庙祝。
还是排队等候的游客,都默契地没有出声催促。
只是静静等候。
任由这位母亲把苦楚与期盼尽数倾诉。
甚至有游客主动转身,向殿外焦急的人群轻声解释情况。
让大家稍安勿躁。
陆炀就站在大殿左侧,默默看着这位坚毅的母亲在祈祷。
此时泪水顺着她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一滴滴砸在青石地砖上:
“神仙啊,我听大师说,这是失魂了。
我求求您,让小宝回魂好起来吧。
不求他聪明伶俐,只要能自己吃饭穿衣,能认路回家,能说清楚自己叫什么名字就行。
这样就算我哪天走了,他也能一个人活下去。
我什么都愿意付出,减我寿命也行,下辈子做牛做马都行,只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说罢,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陆炀的阳神视角中。
一缕纯粹至极的金黄色香火愿力。
从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