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洞府外的禁制便无声洞开。
陆炀收敛了大半威压,将身形再缩至十二米长,缓缓游入洞府。
“龙鱼兄弟,在下陆炀,现暂代此方天地龙族族长一职。”陆炀点头问好,目光扫过洞府,心中略感讶异。
入目所见,相比太湖水府,这处水府狭小简陋。
石桌石凳,毫无奢华之气。
鱼成安连忙拉着道侣上前,躬身回礼:“陆兄客气了。在下鱼成安,这位是拙荆鱼清澜。”
似是看出了陆炀的疑惑,鱼成安苦笑着解释:
“陆兄莫怪这洞府简陋。当年淮水正神无支祁携全族迁徙,真正的淮水水府也被一并带走。
这里是我们夫妻俩后来自己建的水府。”
陆炀恍然大悟。难怪这水府看着如此朴素,原来是这般缘故。
一番交谈下来,陆炀总算弄清了前因后果。
自淮水水神离去后,鱼成安夫妇便在此定居,靠着护佑沿岸百姓、积攒香火愿力修行,不求扬名立万,只求安稳度日。
而当他听闻鱼清澜竟也身负螭吻血脉,且已怀有身孕时。
陆炀心中顿时一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当即道明来意,将与敖潭商议的“新龙族计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只是当着鱼清澜的面,他实在没好意思提纳妃的话头。
只一个劲地鼓励夫妻俩:“二位血脉纯正,正是我龙族复兴的中坚力量,还望多生多育,为族群延续添砖加瓦。”
末了,他又加重语气,抛出最诱人的筹码:“待日后我龙族发展壮大,二位便是新龙族的元老!
你们的子孙后代,也将一一受封水脉正神,名正言顺地执掌一方水域!”
再加上能进化血脉的血兰神花,能扛过末法之劫的祭祀香火,这对龙鱼夫妻哪里还能把持得住?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灼灼光芒。
不就是生孩子吗?
生!
他们鱼龙一族,本就一胎多嗣,这简直是为龙族复兴量身定做的优势!
当下,夫妻俩便果断应下,加入了陆炀的新龙族大计。
辞别了满心欢喜的鱼成安夫妇。
陆炀再次化作流光,继续一路北上。
接下来,便是黄河的石鼋了。
只要将这最后一环谈妥。
他心中勾勒的新龙族架构,便算是初步立住了根基。
三是具有稳定性的。
三足鼎立、三权分立、三分归元气。
三角恋,这个不对!
这三条血脉之间也可以互相制衡,不会形成一家独大的场景。
陆炀无法长久驻留此方天地。
他日终究要去往等级更高的位面闯荡。
倒不如趁现在打好根基,再从容离去。
心念既定,陆炀朝着黄河下游河段飞去。
这片河段素以水患频发闻名,是整条黄河最易决堤溃口的险段。
也正是燕赤霞告知的石鼋活动之地。
只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此刻,黄河下游的兰封县河段,正面临着一场灭顶之灾。
中游突降瓢泼暴雨。
海量洪峰裹挟着泥沙奔涌而下,直扑下游久未修缮的堤坝。
朝廷昏聩无能,那些本就极易溃决的险段,早已荒废多年无人问津。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水面,浑浊的河水疯狂拍打着堤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河堤之上,密密麻麻挤满了抢险的人。
都是附近村落的乡民,还有邻县闻讯赶来的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