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精明的笑,“小伙子,是来回收黄金的吧?”
陆炀没应声,只是将手托着的黑塑料袋轻轻搁在门口的大理石柜台上。
冲着老板淡淡一笑。
老板眼睛一亮,连忙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挑开塑料袋一角。
看清袋中沉甸甸的老金条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没有半句废话,老板当即转身锁上店门。
这才引着陆炀往内间走去,压低声音道:“里面谈,里面谈。”
陆炀托着塑料袋紧随其后。
进了内间,便将金条一股脑倒在铺着绒布的工作台上。
老板拿起一块金条掂了掂,指尖隔着手套摩挲着表层暗沉的包浆。
又瞅了瞅沾在金条表面的一点淤泥与刮痕缝隙里的河沙,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是实打实的老金条,埋在水里起码上百年了。
干他这行的,向来只认金子不认来路。
只要货真价实,其他一概不问。
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喷枪,抬头看向陆炀。
语气客气了几分:“小兄弟,不介意我验验纯度吧?”
陆炀笑着点头。
老板当即用小刀刮开金条表层的包浆,露出内里金灿灿的本质。
随即点燃喷枪,调至温度最高的蓝火,对着刮开的部位持续灼烧。
嗤嗤声中,黑烟袅袅升起。
金条表面的杂质被烧成黑红色的残渣簌簌掉落。
灼烧了足足一分钟,老板才熄了火。
待金条冷却,只见表面坑坑洼洼,还微微有些变形。
甚至泛起几处斑驳的异色斑点。
显然,这老金条的纯度,连90%都不到。
老板拿出手机,点开金价走势图递给陆炀看:“小兄弟,你看啊,今天大盘回收价是 379.60 元一克。
你这金子纯度不够,又没来源证明,按行规,我最多给你算60%。
当然,咱这是第一次打交道,算交个朋友,给你228元一克,怎么样?
我这价,在岳市绝对是最公道的!”
陆炀没说话,只是随手拿起工作台上一把用来打磨的锉刀。
在老板诧异的目光中,他两手轻轻一掰,那坚硬的锉刀竟如同面条般被弯成了对折。
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角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他干笑两声,“哥,做买卖讲究你情我愿,刚才是我不地道,是我不对!
这样,相见既是有缘,我按大盘价的80%收,您看行不行?”
“不用。”陆炀这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我不是来敲诈勒索的,就按70%算吧,你多少也能赚点。”
他早已用神识探过老板的心思,这人虽爱压价,却没什么坏心眼,无非是想多赚点差价。
方才露那一手,不过是小小的警告罢了。
若是这老板起了歹念,他这会已经连鬼都做不成了。
老板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抹了把冷汗,不迭点头:“行行行!就按您说的来!”
他立刻搬出电子秤,将金条一块块称重记录。
总共十五块金条,其中一块略有残缺,最后合计总重量—5535.64克。
一番计算下来,总价是1,470,930.26 元。
老板干脆利落地反向抹零,“凑个整,总共148万!哥,您看行吗?”
陆炀点了点头。
老板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语气急促地让人准备现金,再带个行李箱过来。
挂了电话,他又殷勤地招呼陆炀坐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