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无赖当即蠢蠢欲动,摩拳擦掌便要跟上去。
可另一伙人的老大,却伸手死死拦住了自家小弟。
小弟一脸不甘,挠着头问道:“老大,癞痢头那帮孙子都跟上去了,咱们为啥不凑个热闹?
这小子一看就油水足,错过这一票。”
话没说完,脑门就挨了老大一记爆栗。
“跟跟跟!就特么知道跟!”
老大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出来混饭吃,啥玩意儿最重要?是眼力见儿!你小子长没长脑子?”
他压低声音,朝着陆炀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瞧瞧他穿的这身衣服,料子是咱们这儿能买到的?
府城都未必有!再想想,这世道多乱?
他一个人单枪匹马从外地来,一路平安到这儿,没被抢没被劫,你当那些劫道的是发善心了?”
老大又戳了戳小弟的额头:“你小子记住了,以后招子放亮点!
有的人看着是块肥肉,指不定是块啃不动的铁板!”
挨了打的小弟顿时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哈腰地捧哏:“不愧是老大!您这观察也太仔细了!
哎,可惜了这么一条大鱼。”
“啪!”
又是一记爆栗落在小弟脑门上。
“说你傻,你还真不开窍!”
老大翻了个白眼,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大鱼啃不动,不会捡漏?
走,回去收拾家伙!
癞痢头那块地盘要空出来了,咱们得抢在别人前头占住。”
另一边。
陆炀分身的模样,也早已引得郭北县城里的居民频频侧目。
这乱世末年,寻常人家穿的都是粗布衣衫,打满补丁。
可陆炀这具分身,一身青色劲装料子考究。
衬得他身形挺拔,俊朗出尘。
与周围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站在一起,简直是两个画风。
有人见他孤身一人,本想上前搭话。
可瞥见癞痢头一伙人跟在后面,眼神阴鸷。
便纷纷打消了念头,暗自退到一旁。
陆炀早在进城时,便用神识察觉到了这伙不怀好意的尾巴。
他也懒得与这些蝼蚁周旋。
干脆脚下一转,拐进了一条僻静幽深的小巷。
癞痢头一伙见状,以为是这外地公子吓破了胆,当即狞笑一声,呼啦啦地跟了进去。
巷口的百姓们纷纷摇头,暗道这外地公子看着光鲜,怕是连尸首都未必能留全。
可谁也没想到,不过弹指的功夫,那青衣公子便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衣裳没有丝毫凌乱,神情淡然得仿佛只是散了趟步。
而跟进去的癞痢头一伙人,却是再也没有出来。
有几个胆子大的,揣着好奇,壮着胆子凑到巷口往里张望。
只见小巷深处空荡荡的,唯有一地轻飘飘的灰烬。
被晚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这天起,郭北县的街头巷尾,便多了一个新的恐怖传说。
陆炀对此毫不在意。
也没有在县城过多停留,径直穿城而过。
尝遍了沿途大城的各色美食,他对这小县城的吃食也没了兴致。
出了城门,一路向东行去。
约莫走了三里半的路程。
前方的山林间便隐隐透出几分阴森之气。
暮色沉沉,鸦雀聒噪。
这里便是兰若寺的地界了。
此时,夕阳早已沉入西山。
林间阴风呼啸,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