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赵立春那粗重、急促像是拉破风箱一样的呼吸声顺着电流清晰地传了过来。他在等等那声枪响之后的捷报等那个让他寝食难安的名字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他等来的却是那个恶魔般的声音。
“赵老书记怎么不说话了?”
江正华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但在赵立春听来这比午夜的丧钟还要渗人“您是在等好消息?还是在想,这几千万的雇佣金是不是打水漂了?”
“你……你……”
赵立春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的震惊与恐惧交织后的失语。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样一支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顶级杀手小队竟然连江正华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别你你我我的了听着怪费劲的。”
江正华脚下微微用力狠狠碾过刀疤脸的胸口引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这惨叫声透过话筒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赵立春的耳膜。
“老书记说实话我很失望。”
江正华换了一只手拿电话,语气陡然转冷像是在审判一个无可救药的囚徒。
“你教子无方养出赵瑞龙那个无法无天的废物,最后还得我帮你送他上路;现在看来你这养狗的本事也不怎么样啊。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底牌?这就是你最后的杀招?在我眼里跟几只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别。”
“江正华!你别太嚣张!”
赵立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京城不是汉东!你敢动私刑?你敢杀人?我要向中央控告你!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控告我?”
江正华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充满了对所谓“规则”的蔑视。
“赵立春你大概是老糊涂了。现在是你派杀手在公路上截杀中央巡视组的副组长!是你先破坏了规矩是你先掀了桌子!”
他的声音骤然降低变得阴森可怖,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子: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来听你那无能狂怒的。我是来给你下最后通牒的。”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江正华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正处于战备警戒状态的“龙牙”队员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涌动。
“我江正华虽然是官但我也是兵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王!我愿意讲法律那是给国家面子是给老百姓面子。但如果你非要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非要跟我比谁的刀快比谁的手段狠……”
“我不介意陪你玩到底!”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浑身一僵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江正华冷哼一声语气森然:
“如果再有下一次如果再让我看到你赵家的一只苍蝇出现在我周围。我保证,我不会再走什么法律程序也不会再给你留任何体面。”
“我会让‘龙牙’全员出动直接踏平你那个赵家大院!把你,把你那些徒子徒孙把你赵家所有的余孽统统送去地狱跟你那个死鬼儿子团聚!”
“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可以试试看到底是你的保镖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这番话如同惊雷滚滚震得赵立春大脑一片空白。
血洗赵家!
这是一个国家干部说出来的话吗?这分明就是一个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的军阀!
但他不敢赌。
因为他从江正华的声音里听不到一丝开玩笑的成分。那是一种对生命漠视到了极点的冷酷,是一种拥有绝对掌控力的自信。
赵立春怕了。
这辈子第一次他感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嘟——”
江正华没有给他任何求饶或者威胁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把那部沾着血的手机随手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老板这些……怎么处理?”
陈岩指了指满地狼藉的尸体和伤员神色有些凝重。这里毕竟是京城的二环高架搞出这么大动静很难收场。
“怎么处理?”
江正华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白衬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手背上的一滴血迹。
他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修罗并不是他。
“既然是赵老书记送来的‘大礼’咱们如果不回礼岂不是显得不懂规矩?”
江正华转过身向着那辆虽然有些破损但依然坚挺的红旗轿车走去。
“陈岩叫两辆货车过来。”
他头也不回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这些尸体还有那个没死的刀疤脸,都给我打包好。不用遮掩也不用清洗就这么血淋淋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