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缩在那间破旧木屋的窗根底下怀里死死抱着那杆狙击步枪像是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时间已经过了约定的节点整整半个小时。那个蛇头没来连那个所谓的接应信号——三声布谷鸟叫也迟迟没有响起。
“妈的见钱眼开的畜生敢黑老子的钱!”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心里那点仅存的侥幸随着体温一点点流失。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查看后山的退路时头顶上空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强光柱像利剑一样劈开了漆黑的夜幕将这间孤零零的木屋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直升机的探照灯。
“祁同伟!你已经被包围了!”
巨大的气流卷起漫天的枯叶扩音器的声音混杂在螺旋桨的轰鸣中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祁同伟下意识地举手遮眼,透过指缝他看到了让他绝望的一幕。
漫山遍野全是闪烁的警灯。红蓝交织的光芒像是一条巨大的锁链沿着蜿蜒的山路层层盘旋将这座孤峰围了个水泄不通。没有蛇头没有退路,只有那一双双在黑暗中盯着他的眼睛和黑洞洞的枪口。
“我不信命!我不信!”
祁同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一脚踹上木屋的门,把这间曾经救过他命的小屋当成了最后的坟墓。他熟练地架起狙击枪透过瞄准镜看着外面那些晃动的人影,手指搭在扳机上却颤抖得怎么也扣不下去。
“老祁!是我赵东来!”
赵东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在地面距离木屋不到五十米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他举着扩音喇叭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老上级的惋惜也有执行任务的决绝。
“别挣扎了!省厅、市局还有武警总队几千号人把你围死了!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你也是老刑侦了知道这时候负隅顽抗是什么下场!出来吧给自己留点体面!”
“体面?去你妈的体面!”
祁同伟猛地拉开枪栓,对着天空“砰”地就是一枪。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间激荡惊起了一群宿鸟,也让外围的警察瞬间紧张起来无数枪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
“赵东来你少跟老子废话!你不够格跟我谈!”
祁同伟靠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双眼赤红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歇斯底里地冲着外面大喊:“我要见江正华!让他来见我!”
外面的喊话声停顿了一下。
“怎么?他不敢来吗?”
祁同伟狂笑着那笑声在狭小的木屋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他不是能耐吗?不是要教我学规矩吗?怎么到了最后关头缩在后面当缩头乌龟了?让他来!我要当面问问他,凭什么毁了我的一切!凭什么!”
他现在就像是一桶即将爆炸的火药只有江正华这颗火星才能引爆他最后的疯狂。他不甘心就这么输给一个所谓的“规则”他要看着那个赢家的眼睛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对手面前。
“祁同伟你冷静点!江市长正在指挥中心……”赵东来试图稳住他的情绪。
“放屁!我知道他来了!我闻得到他身上的味道!”
祁同伟打断了赵东来枪口透过木板的缝隙,死死地盯着山路尽头“告诉他,十分钟内我要是见不到他我就引爆屋里的手雷!这木屋底下埋着以前存的炸药足够把这山头削平一尺!大家同归于尽!”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赵东来急得满头大汗准备请示强攻的时候。
“轰隆隆——”
又一阵螺旋桨的声音响起但这声音更加低沉、更加有力。一架涂装成黑色的重型运输直升机无视了山顶复杂的气流霸道地悬停在了木屋前方的空地上。
巨大的风压吹得周围的警察几乎站立不稳。
舱门打开两条绳索抛下。几名身穿全黑作战服、脸上戴着战术面罩的“龙牙”队员如同鬼魅般索降落地迅速占据了木屋周围所有的制高点。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那是真正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锋芒。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抓着绳索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他没有戴头盔也没有穿防弹衣风衣的下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挥手示意周围的警察和特战队员全部后退。
赵东来想冲上去阻拦:“江市长!太危险了!他手里有狙击枪还有炸药!”
江正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那背影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显得异常挺拔孤傲。
他迈开步子,迎着木屋那黑洞洞的枪口一步一步,走得极其沉稳。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山顶上清晰得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走到距离木屋只有十米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江正华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微微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声音平淡却穿透了呼啸的山风:
“祁厅长我来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