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队长握着枪的手全是汗,滑腻得几乎抓不住握把。他看着面前神色淡漠的江正华又看了看身后手里捏着把冷汗的纪委干部整个人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开枪?那是造反。不开枪?那是抗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几秒钟里,远处突然传来了闷雷般的轰鸣声。
不是雷声是引擎的咆哮。
紧接着,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声浪,瞬间盖过了祁同伟在对讲机里的嘶吼。
无数道红蓝爆闪的警灯撕破了夜幕从公路的另一头呼啸而来。一辆,两辆十辆……足足三四十辆警车如同钢铁洪流眨眼间就将这片对峙区域围得水泄不通。刺眼的车大灯齐刷刷地打在特警们的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砰!”
第一辆警车的车门被猛地推开一只穿着作训靴的大脚重重地踏在地上。
赵东来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扩音喇叭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根本没看来接应的下属,三两步冲到最前面把喇叭举到嘴边声音大得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前面的特警听着你们已经被京州公安包围了!现在立刻,马上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我数三个数谁敢再拿枪指着纪委的同志指着江市长,我就当场毙了他!”
现场一片哗然。
那些原本就犹豫不决的特警们彻底慌了神。如果是别人他们或许还能硬撑一下可这是赵东来啊!这只京州的“坐地虎”手段之狠辣,系统里谁不知道?
特警队长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口那些全部是京州公安局的精锐此时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他吞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冲着赵东来喊道:“赵局长!我们是省厅特警支队,正在执行祁厅长的特别任务……”
“放你娘的屁!”
赵东来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爆了粗口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喇叭上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警戒线前一把扯掉领带指着那个特警队长的鼻子骂道:“什么狗屁特别任务?祁同伟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经被省委停职审查了!他现在不是你们的厅长是犯罪嫌疑人!你们拿着国家的枪,给一个罪犯当打手?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特警的头上。
停职审查?嫌疑人?
特警队长手里的枪终于还是拿不住了那种被上级出卖、被大势抛弃的恐惧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车里的祁同伟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如坠冰窟。他死死地抓着对讲机,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他知道完了全完了。赵东来的出现,意味着李达康和江正华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他在汉东最后的武装力量,也没了。
“赵东来你个反骨仔!”祁同伟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狠狠地将对讲机砸向挡风玻璃。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裂成了蛛网。
外面的赵东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祁同伟所在的那辆黑色越野车。他冷笑一声再次举起喇叭:
“祁同伟别躲在车里装缩头乌龟!我看得到你!怎么以前不是挺威风吗?胜天半子?现在连下车见人的胆子都没了?”
江正华此时依然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玩味地看着这场“大戏”。他转头看向走到身边的赵东来淡淡地说了一句:“赵局长来得挺快啊。”
赵东来刚才还威风八面一听这话立马换了一副面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恭敬和一丝后怕:“江市长实在是抱歉路上堵了点车。您没事吧?要是您少了一根汗毛达康书记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我能有什么事。”江正华指了指对面那群已经开始动摇的特警,“先把这群人处理了,看着心烦。”
赵东来立马立正:“是!”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煞气。他盯着那个还在发愣的特警队长,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吃宵夜啊?缴械!”
“当啷!”
特警队长再也坚持不住手里的微冲脱手而出砸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紧接着他双手抱头缓缓蹲了下去。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身后那几十名特警见队长都投降了哪里还敢反抗?一时间枪支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队伍瞬间变成了一群斗败的公鸡,稀里哗啦蹲了一地。
京州公安的刑警们一拥而上手铐“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将这些人全部控制住。
赵东来走到那辆黑色越野车旁敲了敲车窗,里面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也没强攻只是挥了挥手让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