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端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大班椅上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她那张精致妩媚的脸。
哪怕门外已经被警察围得水泄不通哪怕走廊里到处都是搬运账本的嘈杂声。
她依然保持着那份令人侧目的镇定。
甚至还有闲心指挥秘书给执法人员倒咖啡。
“让他们查。”
她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慢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把去年的、前年的还有那些烂账统统搬出来。”
“要多少给多少。”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配合政府工作嘛。”
秘书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得不佩服老板的定力。
这种时候还能谈笑风生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
高小琴看着窗外忙碌的景象心中冷笑连连。
查吧。
挖地三尺又如何?
这山水庄园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真正的金山银山早在三天前就变成了离岸账户里的一串数字。
那两亿美金此刻应该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香港狮子山资本的账户里正准备进行下一轮的资本洗牌。
那是她最后的退路。
也是汉大帮东山再起的本钱。
只要钱在人就在。
只要钱在哪怕这吕州的天塌了她高小琴也能换个地方继续做她的女王。
“砰——!!!”
就在她沉浸在“金蝉脱壳”的得意中时。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狠狠撞开。
巨大的声响吓得高小琴手一抖滚烫的烟灰掉在了手背上。
她皱眉抬头刚想呵斥。
却看到财务总监老张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满头大汗领带歪到了后脑勺。
那张平日里精明算计的脸此刻白得像纸嘴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就像是刚见了鬼一样。
“高……高董!”
“出事了!出大事了!”
老张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平板电脑。
“天塌了啊!”
高小琴心头猛地一跳。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的脊背。
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厉声喝道:
“慌什么!”
“警察查账又不是没见过,至于吓成这副德行吗?”
“把气喘匀了再说!”
“不……不是警察!”
老张带着哭腔举起手里的平板像是举着一张死亡判决书。
“是香港!”
“香港那边刚才打来紧急电话!”
“冻结了!全都冻结了!”
高小琴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你说什么?!”
“什么冻结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不再从容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恐惧。
“狮子山资本的账户!”
老张崩溃地大喊。
“刚才香港警方商业罪案调查科联合国际刑警直接封了我们在汇丰的所有户头!”
“两亿美金!”
“还有之前转过去的三千多万备用金!”
“一分钱都转不出来了!”
“全完了!”
“啪嗒。”
高小琴指尖的香烟掉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烧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但她毫无知觉。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嗡嗡的轰鸣声。
冻结了?
怎么可能?
那可是经过几十层股权穿透精心设计的离岸账户啊!
那是她花了大价钱请顶级团队做的防火墙!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锁定?
而且还是国际刑警直接动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高小琴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抢过老张手里的平板。
屏幕上。
那个鲜红的、刺眼的英文单词“FROZEN”(冻结)。
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瞎了她的眼。
也烫毁了她所有的希望。
“啊——!!!”
高小琴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她把平板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颓然瘫坐在地上。
那张精致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