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刚走进办公室秘书就神色匆匆地迎了上来。
手里捏着一个厚厚的信封牛皮纸的封口处盖着鲜红的指印。
“田书记急件。”
“一大早刚送到的实名举报。”
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惊骇。
“举报人是……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肖钢玉。”
田国富正在解扣子的手猛地一顿。
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肖钢玉?”
“他举报谁?举报自己吗?”
田国富虽然这么问但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感。
昨晚江正华给他打过电话只说送了他一份“大礼”,让他早上注意查收。
看来这就是那份“大礼”了。
拆开信封。
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滑落出来。
字迹潦草有些笔画甚至力透纸背显得写信人当时的心情极度不稳。
开头第一句就是触目惊心的八个大字:
**“我是罪人我要悔过。”**
田国富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哪里是一封举报信?
这分明就是一颗当量的核弹!
信里肖钢玉把自己这些年收受贿赂、利用职权干预司法公正的烂事,抖落了个底朝天。
每一笔账每一个涉案人员都写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时间和地点都对得上。
这种“自杀式”的坦白在纪委的工作史上都极其罕见。
但更劲爆的在后面。
为了“立功赎罪”肖钢玉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汉大帮的核心——高育良。
“在‘大风厂’股权纠纷案中高育良书记多次暗示我要‘照顾’山水集团的利益利用司法程序拖延时间,阻挠工人维权……”
“针对祁同伟涉嫌违法乱纪的线索高育良书记曾私下授意我压案不查并试图将举报人列为监控对象”
“昨晚高育良书记更是直接下令让我带队冲击吕州文化产业园项目部企图通过‘查账’的名义构陷江正华同志,阻挠省联合专案组的调查……”
田国富深吸了一口气。
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好!”
“好一个肖钢玉!”
“这一刀捅得真是又准又狠啊!”
这封信补上了专案组手里最后一块缺失的拼图。
之前查高育良虽然有线索但大多是侧面印证缺乏直接的关联证据。
毕竟到了高育良这个级别做事太滴水不漏了。
可肖钢玉不一样。
他是高育良在司法口的“手套”是具体的执行者。
他的指控就是最致命的铁证!
“马上通知专案组!”
田国富霍然起身眼中精光四射。
“立刻对肖钢玉采取‘双规’措施!”
“同时将这封举报信列为绝密卷宗直接上报沙瑞金书记!”
“这一次我看他高育良还怎么狡辩!”
……
汉东大学教师别墅。
高育良正在给院子里的盆栽浇水。
但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壶里的水都溢出来了,流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在等消息。
算算时间肖钢玉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
只要能从吕州的项目里查出点问题哪怕是一丁点瑕疵他就能借题发挥,反咬江正华一口。
这是他翻盘的最后希望。
“叮铃铃——”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高育良放下喷壶快步走进屋。
但他没有立刻接。
而是站在电话前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他希望听到的是肖钢玉捷报频传的声音。
“喂?”
高育良拿起听筒语气沉稳。
“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肖钢玉的声音。
而是省委办公厅的一位熟人语气慌乱甚至带着一丝颤音。
“出大事了!”
“肖钢玉……肖钢玉他自首了!”
“什么?!”
高育良手一抖电话差点没拿稳。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千万只苍蝇在飞。
“自首?他自什么首?”
“他不是去吕州查案了吗?!”
“没查成!”
那人急切地说道。
“听说他刚到项目部就被江正华给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