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更加凛冽更加让人看不透。
省委的处分文件下发得极快,快得像是一道催命的闪电。
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陈清泉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双开”,移送司法机关。
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因涉嫌严重渎职被停职检查接受组织进一步调查。
这两条消息如同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汉大帮”的脊梁骨上。
曾经在汉东政法系统呼风唤雨的庞大势力此刻已是风雨飘摇。
人心惶惶。
那些平日里以“高书记学生”自居的干部们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履历表给吞了。
甚至连汉东大学法学院的校友群都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没人敢说话。
生怕多说一个字就被那个正在大杀四方的江正华盯上。
汉东大学教师别墅区。
高育良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
他没有开灯。
整个人隐没在黄昏的阴影中,像是一尊即将崩塌的雕塑。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愤怒和憋屈。
太快了。
江正华的攻势太快、太狠、太精准了。
从程度到祁同伟再到陈清泉。
这才几天?
他的左膀右臂他的哼哈二将就这样被那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折断了。
而且是用最羞辱、最无法反驳的方式。
一个买凶杀人一个嫖娼被抓。
这让他怎么保?
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欺人太甚……”
高育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温水煮着的青蛙。
一开始以为只是年轻人的意气之争。
现在水开了皮都被烫烂了他才惊恐地发现对方手里拿的根本不是汤勺。
而是屠刀。
“老师咱们……咱们是不是该避一避?”
电话那头,是汉东省油气集团的董事长刘新建。
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听说专案组的审计人员已经在查我们的账了。”
“再这么下去火就要烧到赵公子头上了啊!”
“避?往哪避?!”
高育良猛地对着话筒咆哮平日里的养气功夫荡然无存。
“现在整个汉东都被封锁了!”
“江正华那是在查账吗?”
“他那是在挖我们的祖坟!”
“你现在要是敢跑,那就是不打自招就是死路一条!”
挂断电话高育良粗重地喘息着。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感。
祁同伟废了陈清泉进去了赵家那边在观望,沙瑞金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高育良成了光杆司令。
成了那个年轻人砧板上的下一块肉。
“不能再等了。”
高育良站起身在狭窄的书房里来回踱步。
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江正华既然想赶尽杀绝那就别怪他鱼死网破。
他必须反击。
而且要一击致命直接打在这个年轻人的七寸上!
江正华的七寸在哪里?
背景?动不了。
程序?他比谁都懂。
高育良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了远处的吕州方向。
那里正如火如荼地建设着那个宏大的“文化创意产业园”。
几百亿的投资,无数的合同复杂的招投标流程。
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只要是工程就不可能没有猫腻。”
高育良的眼神阴冷如蛇。
“只要有钱流动就一定会有腥味。”
“江正华你把自己包装成圣人。”
“那我就要把你这层金身扒个干干净净!”
他拉开抽屉。
拿出了一部平时极少使用的黑色手机。
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那是他手里最后一张也是最毒的一张牌。
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肖钢玉。
这也是汉大帮的铁杆成员更是高育良在京州司法口埋得最深的一颗钉子。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
“喂高老师?”
肖钢玉的声音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显然也被最近的风声吓得不轻。
“钢玉啊。”
高育良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平静,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