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西山宾馆外围的盘山公路上。
一辆满是污垢的绿色环卫垃圾车,熄了车灯。
像一只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甲虫,悄无声息地滑行着。
最终停在了宾馆后门的阴影里。
车厢后盖缓缓打开。
没有倒出垃圾。
而是跳下来八个全副武装的黑影。
他们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战术背心。
手里端的是装了消音器的MP5冲锋枪。
甚至是短管霰弹枪。
这是老鬼带来的精锐一群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亡命徒。
“动作快。”
老鬼压低了声音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
眼神阴狠毒辣。
“进去之后见人就杀。”
“不管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目标在三号楼地下室。”
“干掉他咱们拿钱走人去夏威夷晒太阳!”
手下们无声地点头。
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嗜血的光芒。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送分题。
区区一个纪委的办案点就算有几个武警把守又怎么样?
他们可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对付这种“和平兵”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咔嚓。”
门锁被液压钳剪断。
铁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缓缓打开。
老鬼一马当先闪身而入。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院子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甚至连岗亭里的哨兵都不见了。
“老大有点不对劲。”
一个手下凑过来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连条狗都没有?”
“别废话!”
老鬼低喝一声虽然心里也直打鼓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能是换岗或者是都在睡觉。”
“天助我也!”
“冲进去!”
八个人。
排成战斗队形。
迅速向三号楼逼近。
他们的战术动作很标准脚步很轻。
就像是一群在黑夜中潜行的毒蛇。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头顶的树梢上在墙角的阴影里在花坛的灌木丛后。
有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们。
就在老鬼的手即将触碰到三号楼大门的那一刻。
“动手。”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
“呼——”
风声骤起。
不是风。
是人!
几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快!
太快了!
快到老鬼的视网膜甚至来不及捕捉对方的残影。
“砰!”
走在最后面的一名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
后脑勺遭受重击瞬间瘫软在地。
紧接着。
“咔嚓!”
“呃……”
骨骼断裂的脆响和被强行捂在喉咙里的闷哼声此起彼伏。
没有枪声。
没有火光。
甚至没有激烈的搏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狩猎。
老鬼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下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样。
前一秒还在身边后一秒就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有埋伏!”
“开火!快开火!”
老鬼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举起枪就要扣动扳机。
但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动不了了。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量大得惊人。
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啊!!!”
剧痛让他惨叫出声。
枪脱手飞出。
紧接着腹部遭受了一记膝撞。
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老鬼跪倒在地上胆汁都吐出来了。
还没等他抬起头。
一只黑色的战术靴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脸上。
将他的脸狠狠地碾进了泥土里。
“嘘。”
“安静点。”
头顶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