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州速度:新时代改革的排头兵》。
《从大风厂看基层治理的“江正华模式”》。
《一位年轻副市长的执政底色》。
一篇篇分量极重的报道像雪花一样飞向全省的每一个角落。
电视里、报纸上、网络头条到处都是江正华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他不再是那个刚来时,被人窃窃私语、怀疑是“背景深厚”的神秘二代。
也不再是那个需要李达康护着、沙瑞金撑腰的职场新人。
他用实打实的政绩用大风厂工人们感激涕零的泪水用文化产业园那高达几十亿的签约合同。
为自己铸造了一尊金身。
一尊名为“能吏”、“干吏”、“清官”的金身。
吕州市政府大楼。
江正华走在走廊上。
脚步依旧沉稳,不急不缓。
但周围的氛围却完全变了。
以前,那些科员、处长们见到他,是敬畏是客气眼神里多少带着点探究。
现在那是发自内心的崇拜。
甚至是狂热。
“江市长早!”
“江市长您那个关于老城区改造的方案简直绝了!”
“市长我是建设局的小王上次听您的指示,我们……”
一路上招呼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仿佛只要跟着这位年轻的市长干吕州的明天就充满了无限可能。
江正华微笑着点头致意。
没有丝毫的架子也没有半分的骄矜。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阳光正好洒在办公桌上照亮了那面鲜艳的国旗。
他走到窗前俯瞰着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心中一片澄明。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不。
这是责任的重量。
他很清楚这些鲜花和掌声既是勋章也是铠甲。
有了这层“金身”护体以后不管是谁想动他江正华都得先掂量掂量那滔天的民意。
汉东这盘棋他已经从一枚过河卒,变成了一辆横冲直撞的战车。
势不可挡。
……
然而。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更有人恨得牙根痒痒。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窗帘紧闭烟雾缭绕。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缉毒英雄”祁同伟此刻正像一只受伤的孤狼,蜷缩在宽大的老板椅里。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挂式电视。
屏幕里正在播放汉东新闻联播。
画面正中央江正华正在大风厂的安置现场亲切地握着郑西坡的手。
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显得那么正气凛然那么光芒万丈。
“啪!”
祁同伟手里的遥控器被狠狠掼在地上。
电池崩飞塑料外壳碎了一地。
“妈的!”
“装什么圣人!”
“不就是仗着有个好爹有个好背景吗?!”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嫉妒。
像是一条毒蛇在啃噬着他的心脏。
让他痛不欲生让他面目全非。
他祁同伟出身寒门为了往上爬吃尽了苦头。
在孤鹰岭挨过枪子在操场上跪过尊严。
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要看赵家的脸色要听高育良的说教要在权力场上如履薄冰。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江正华年纪轻轻一来就拥有了一切?
不需要下跪不需要流血不需要出卖灵魂。
就能轻易得到他梦寐以求的声望和地位?
甚至还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跪着的人”?
“我不服!”
祁同伟低吼一声猛地站了起来。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凌乱而焦躁。
那个“汉东政治新星”的光环太刺眼了。
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如果再让江正华这么顺风顺水地发展下去。
不出三年甚至不用三年。
这个年轻人就会彻底踩在他的头上把他连同整个汉大帮一起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到时候他祁同伟算什么?
一个小丑?
一个笑话?
还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