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语气说着最诛心的话。

    “吴老师您是研究历史的。”

    “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些抛妻弃子、另寻新欢的‘大人物’最后有几个是善终的？”

    “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以为自己焕发了第二春。”

    “其实呢？”

    “不过是被人当成了猎物当成了向上爬的梯子。”

    “或者是……被人当成了权色交易的筹码。”

    “江市长你……”

    吴慧芬的嘴唇开始颤抖。

    她的手紧紧攥着手里的教案，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这一字一句哪里是在说严嵩？

    分明是在说高育良！

    分明是在说那个此时此刻或许正躲在香港和那个所谓的“小高”卿卿我我的高育良！

    江正华看着她那张瞬间煞白的脸。

    知道火候到了。

    他不需要点破只需要轻轻一点。

    剩下的吴慧芬自己会去联想。

    有些伤口只有当事人自己撕开才会痛彻心扉。

    “比如……很多人。”

    江正华意有所指地补上了最后这三个字。

    然后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重新露出了那副温和谦逊的笑容。

    “抱歉吴老师我有些感慨，说多了。”

    “您别往心里去。”

    “毕竟历史是历史，现实是现实。”

    “虽然有时候，现实比历史还要荒诞。”

    说完。

    江正华礼貌地伸出手想要和吴慧芬握别。

    但吴慧芬就像是没看见一样。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了一半。

    她的脑海里全是高育良那张虚伪的脸还有那个年轻得过分、像极了年轻时自己的高小凤。

    抛妻弃子。

    另寻新欢。

    身败名裂。

    这几个词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疯狂盘旋。

    “吴老师？”

    江正华轻声唤了一句。

    吴慧芬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有点不舒服。”

    “先回去了。”

    说完她甚至顾不上礼节转身就走。

    步履匆匆甚至有些慌乱。

    就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江正华站在原地。

    看着吴慧芬那略显狼狈的背影消失在公寓楼的拐角处。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漠。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高育良的后院，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