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东来是“盟友”不是“心腹”。
他精明圆滑懂得审时度势。
今天他可以因为自己的雷霆手段和恐怖背景而选择“唯您马首是瞻”。
明天他也可能因为更大的利益或者更强的压力,而选择再次倒戈。
这种人可以用但不可尽信。
江正华很清楚。
他需要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绝对忠诚永不背叛的剑。
一把可以为他处理掉所有见不得光的威胁的暗剑。
而这把剑的人选他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
第二天上午。
吕州市光明区城西派出所。
一股浓浓的84消毒水和老旧纸张混合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地下室档案室。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却带着几分落寞和不甘的年轻警察正默默地整理着一排排早已泛黄的,旧案卷宗。
他叫陈岩。
曾经是市局刑侦支队最耀眼的新星。
警校散打冠军,入职三年连破七桩大案,荣立两次二等功一次一等功。
所有人都以为他前途无量。
但三年前在侦办一桩牵扯到山水集团的伤害案时他因为不肯“变通”硬是顶着压力将主犯,一个背景深厚的富二代给送了进去。
结果案子是办了。
但他也彻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从此,各种小鞋接踵而至。
最终他被以一个“作风粗暴不善团结”的莫须有罪名从市局一脚踹到了这个最偏远的城西派出所。
并且被“发配”到了这个终日不见天日只有灰尘和故纸堆作伴的地下档案室。
美其名曰,磨练心性。
说白了就是彻底的雪藏。
一个曾经的刑侦天才,如今却只能在这里与卷宗为伍耗尽自己的青春和热血。
他的心早已凉了。
甚至有些死了。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干脆脱掉身上这身警服一走了之。
但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这身从小就梦想的藏蓝。
也舍不得心中那尚未完全熄灭的名为“正义”的火苗。
所以他只能在这里默默地忍着。
像一头被拔了牙锁在笼子里的老虎。
就在陈岩机械地将一份旧案卷宗,插回档案架时。
地下室那扇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束刺眼的光照了进来。
也照亮了门口,那几个如同天神下凡一般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气质儒雅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年轻人。
他的身后跟着市公安局的孙海平局长和城西派出所的刘所长。
孙局长和刘所长此刻正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满头大汗地跟在那个年轻人的身后腰都快弯到了九十度。
陈岩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哪……哪位是陈岩同志?”
孙海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昏暗的档案室里,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陈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找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从档案架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报告领导!我就是陈岩!”
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洪亮。
孙海平和刘所长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而那个为首的年轻人也同样将目光投向了他。
那目光很平静。
却又像带着X光一般能将他从里到外看得通通透透!
陈岩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给盯上了!
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瞬间绷紧了!
“你就是陈岩?”
年轻人缓缓开口了。
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是!”陈岩大声回答。
“很好。”
年轻人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头不再看陈岩一眼。
而是对身边的孙海平用一种近乎命令的不容置疑的口吻淡淡地说道:
“孙局长。”
“这个人我要了。”
“啊?!”
孙海平愣住了。
刘所长也愣住了。
就连陈岩自己都彻底懵了!
要……要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从现在开始把他的人事关系从你们市局调出来直接转到我们市政府办公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