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长那他蔡成功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自认为自己这番表演天衣无缝。
就连他自己,都快要被自己的“悲惨遭遇”给感动哭了。
然而他却没注意到。
坐在他对面的江正华从头到尾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那双镜片后的眸子里反而还透着一丝越来越浓的玩味。
就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终于当蔡成功口干舌燥地结束了他那长达半小时的“控诉”后。
江正华才缓缓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掌声不大但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却显得异常刺耳。
“精彩。”
江正华点了点头,由衷地“赞叹”道。
“蔡总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啊。”
蔡成功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江……江市长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江正--华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
“就是觉得蔡总你的故事里好像漏了几个关键的人物啊。”
他放下茶杯看着蔡成功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比如……”
“你们汉东省公安厅的祁同伟厅长?”
“轰!”
这五个字如同五雷轰顶瞬间在蔡成功的脑海中炸响了!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除了他和祁同伟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看蔡总你的表情好像很惊讶?”
江正华看着他那副见了鬼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蔡成功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那已经开始发抖的肩膀。
然后他俯下身凑到蔡成功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如同魔鬼般的低语缓缓地说出了一个又一个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细节。
“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
“三年前在山水庄园的帝王厅你为了搭上祁同伟这条线,一次性就送给了他,两百万的现金。我说的对吗?”
“去年你为了让他帮你摆平一桩矿山纠纷案又把他远在老家的祖坟,给重新翻修了一遍。光是那块墓碑就花了一百多万。这事应该也没错吧?”
“还有……”
江正华的声音顿了顿变得越发冰冷。
“大风厂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你真的是用‘合法’的手段从工人手里‘委托’过来的吗?”
“还是说你是用一本伪造的签满了假名字的委托书从银行里把那笔钱给贷出来的?”
一句又一句。
一桩又一桩。
江正--华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最黑暗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是除了他自己和祁同伟之外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可现在这些秘密却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一桩桩一件件地全部都给抖了出来!
蔡成功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江正华那双因为恐惧而极度放大的瞳孔里充满了无尽的骇然!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凡人!
而是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
或者说是魔鬼!
“你……你到底是谁!”
蔡成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嘶哑扭曲。
江正--华直起身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的“生意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空白的口供笔录和一支笔轻轻地推到了蔡成功的面前。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蔡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嘴硬把你刚才说的那些废话再重复一遍。然后我把你连同我掌握的这些证据一起打包送给最高检的侯亮平。”
“我相信他一定会非常‘感谢’我的。”
“第二……”
江正华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把你和祁同伟山水集团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一个字都不要漏地写下来。”
“将功补过。”
“然后配合我演一场,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