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月撂下这句话,推开车门飞一般地跑了。
质问的人先落荒而逃。
背影消瘦又坚韧,宴铮满腹疑问,低头寻找什么红色。
终于在折叠的左袖口看到了一抹明显的红印,他伸手晕开,细细回忆着什么时候沾上的。
从落地到回京,只有那一次机会。
威廉!
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口红印,说等他回来的乖巧小鹌鹑离他远远的。
还差点哭了。
宴铮牙齿咬得咯吱响。
周洋摇下隔板,正想问老板,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他一眼看去,见宴铮按键像扣扳机,能够一字崩了对面的
“威廉,爱丽丝应该不知道你一夜会七女。不用谢,我替你告诉她了,祝你好运。”
“我亲爱的朋友。”
因为时差尚没有收到消息的威廉,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没老婆了,睡得正好。
车内气氛冷凝,宴铮周身的冷冽快要取代制冷的空调。
“二爷,陈总问您现在要不要去“蓝调””
蓝调与云澜不同,只接待特定人群,没云澜热闹,但更舒心。
许是等得急了,陈述开始轰炸宴铮。
“二爷,周助说您有事,什么事啊。”
碰杯声,谈话声,通过电流异常清晰。
“音音,你喝这个,这个不醉人。”
宴铮语气淡淡:“蒋舟越在?”
得了回应,陈述音调更高。
“在呢,和他那相伴多年的童养媳。”
说童养媳,蒋舟越似是不愿意了,“说什么呢,陈述。”
那边陈述求饶:“好好好,青梅竹马,青梅竹马行了吧。”
“阿越,没事。”
宴铮抬眸望了一眼,云水湾灯火通明,他应了一声。
“行。”
电话挂断,车子驶离云水湾,朝向蓝调。
微风吹过,看不出任何车子停住的痕迹,窗边的纱帘漂浮,又很快归于平静。
蓝调私人包厢。
陈述听到那一声“行”,还没反应过来,酒杯晃了晃。
“他说来。”
酒杯搁置桌上,他往沙发一躺,又看向许眠音,眼神发亮,充满好奇。
“眠音,你真看到二爷了?身边有一个女孩子?”
许眠音也不确定:“只是感觉像。”
一个侧脸像二爷,另一个只看到了模糊的影子。
她判断不出来认不认识,但一定是个女孩子。
许眠音没说话,蒋舟越先不乐意了。
“我家音音从来不说假话,你不信,你打电话干什么?”
蒋舟越和许眠音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是他们几个里面唯一结婚的。
这副护食的样子,陈述实在不稀得看。
倒是莫译文一直没吭声,不知道憋什么坏水。
“刚才若是我没听错,二爷是听说了老蒋和眠音在这,才松口来的吧?”
蒋舟越没挨着陈述,这话他自然不敢肯定,和许眠音两人齐齐看向陈述。
陈述回神,猛地点头。
莫译文喝口酒,但笑不语。
几人心中有了判断,酒也不喝了,牌也玩不尽心,干脆扔了,看向包厢门口。
实在是铁树开花,这么多年头一遭。
谁看了,不说一句稀奇。
宴铮迈着步子进来,直奔沙发,倒酒就喝。
陈述和蒋舟越眼神交汇,心中暗笑。
二爷一向敏锐,何时如此迟钝。
看来真的有情况。
蒋舟越给了陈述一个眼神,陈述顿时拦住了宴铮继续倒酒的手。
“二爷,借酒消愁啊?”任凭陈述克制,宴铮还是听出来了他话里的调侃。
宴铮神情冷淡,随意瞥了一眼。
“听到什么话了?”
没直接让滚,这不就是间接承认了吗?
蒋舟越一看,瞬间将陈述挤到一边,迫不及待要问。
宴铮余光看到没制止,等蒋舟越坐稳,他开门见山。
“生气了要怎么哄?”
没说主语,但他们自己会脑补。
许眠音觉得新奇,偏要问清楚。
“谁生气了?女朋友?”
宴铮脾气快压不住,抬眼一看是许眠音,强压住眉间不耐。
他转头看向蒋舟越,眼神认真。
“凌盛的合同,我让一分利。”
别小瞧这一分利,几个亿的合同让一分绝对不少。
更何况宴二爷只